家情郎在江南取勝,心頭既有自豪,也有欣喜。
&esp;&esp;李嬋月星眸粲然,柔聲道:“表姐,小賈先生這一仗看著不好打。”
&esp;&esp;小賈先生在江南立的功勞越大,將來她和表姐嫁過去的日子就越近了。
&esp;&esp;咸寧公主點了點頭,柔聲道:“軍報上雖寫的輕描澹寫,但其中驚險仍可以想見,也就是先生。”
&esp;&esp;當初,她也如堂姐一般,跟著先生過去江南就好了,也能見著先生大破敵軍。
&esp;&esp;崇平帝聽著兩表姐妹議論,心頭道:“這里面還有三百正白旗旗丁,想我北疆邊將這些年與敵虜交手,一場仗打下來,也沒見斬獲多少正兒八經的女真精銳,子玉這是實打實的功勞。”
&esp;&esp;如果不是覺得朝中阻力太大,再加上保全之道,其實也能勉強封侯,
&esp;&esp;晉陽長公主輕聲道:“經此一戰,也能看出,東虜與那些海寇也沒什么兩樣。”
&esp;&esp;“晉陽說的是,以往并非胡虜太強,而是我漢軍戰力不堪,才遇敵節節敗退,想劉漢之時,高帝當年遭逢白登之圍,后來也有一漢當五胡之言,所謂我漢人不如女真勇悍,此言大謬。”崇平帝沉聲道。
&esp;&esp;晉陽長公主道:“武帝重用衛霍,封狼居胥,皇兄現在重用賈子玉,將來收復遼東,也是指日可待。”
&esp;&esp;說來,子玉他與衛青還有一些相似,衛青娶了平陽公主,而他與她晉陽……誰曾想咸寧橫插一杠子。
&esp;&esp;念及此處,晉陽長公主美眸暗然了下,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esp;&esp;心頭如何不在意,只怨造化弄人。
&esp;&esp;宋皇后笑了笑,接過話頭說道:“陛下,子玉立了這么大的功,臣妾再賞賜給秦氏一些什么?”
&esp;&esp;那秦氏說來也有幾分可憐,咸寧和嬋月以后進府,那時,天下無人只會記得賈子玉迎娶了一位公主一位郡主,而秦氏就……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看向宋皇后,說道:“皇后為六宮之主,母儀天下,這等褒獎示恩誥命夫人的事,自己做主就是了。”
&esp;&esp;……
&esp;&esp;……
&esp;&esp;寧國府,會芳園
&esp;&esp;中秋時節,風和日麗,天高云澹,會芳園中藤蘿薛荔的花墻下方,花卉綻芳吐艷,姹紫嫣紅,一只只花蝴蝶在花叢當中翩躚起舞,似趕在深秋來臨之前,享受最后的爛漫時光。
&esp;&esp;正是晌午時分,秋日柔煦日光照耀在庭院中,在凋梁畫棟的逗蜂軒上空的琉璃瓦上反射著耀眼的目光,而支起得一扇扇的竹葉窗后,可見著十來個衣衫鮮麗,珠圍翠繞的女子,或是圍著棋坪品茗敘話,或是圍攏著一張麻將桌。
&esp;&esp;伴隨著麻將的嘩啦啦聲音,可見鳳姐正與湘云、探春、李紈幾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壘著麻將牌。
&esp;&esp;寶釵則是坐在湘云一旁的繡墩上,拿著一把美人扇,在胸襟前放著,水潤杏眸瞧著湘云手中的麻將牌。
&esp;&esp;這時,鳳姐一邊兒起著麻將,一邊笑道:“寶丫頭看著也是會的,怎么不坐下來一把?”
&esp;&esp;方才鳳姐見寶釵給湘云出著主意,贏了兩把,故而有著此言。
&esp;&esp;李紈秀雅玉容上見著淺淺笑意,說道:“寶丫頭,也坐下玩兩把。”
&esp;&esp;這位著靛藍色刺繡小朵蘭花裙裳的珠大奶奶,此刻玉容氣色紅潤,眉眼之間往日的愁悶郁郁消散許多,流溢著輕快。
&esp;&esp;這幾天時常過來與秦可卿、鳳姐還有一眾小姑娘說笑,原本如枯木藁灰心態似也年輕明媚了許多。
&esp;&esp;或者說,此刻的寧榮兩府在賈珩爵封一等伯后,籠罩府中的氛圍原就是輕松快樂,不亞于原著之中元春封妃。
&esp;&esp;外無政敵虎視,內無寶黛慪氣,一眾大姑娘、小媳婦兒,日子過的歡快輕松。雖無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相,但那股家族氣象蒸蒸日上,從逐漸落成的園子都可窺見一二。
&esp;&esp;就連鳳姐,也不用因著府中各種各樣的狗屁倒灶之事而煩惱,除卻深夜偶爾會覺得寂寞難紓,閉上眼眸,想一想那人的不周神山,唱一曲鳳凰唳鳴。
&esp;&esp;寶釵翠麗如羽的秀眉下,水潤微微的杏眸笑意直達眼底,說道:“嫂子,我不大愛玩這個。”
&esp;&esp;麻將誤事……她可不想自己迷戀著玩麻將的時候,那人和旁人也在花前月下,海誓山盟。
&esp;&esp;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