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珩大哥去罷。”黛玉柔柔“嗯”地應了一聲,星眸如暮靄籠起的瀟湘之水,目送著賈珩離去。
&esp;&esp;賈珩出了黛玉所在的廂房,返回所居庭院,喚道:“晴雯,準備熱水,我洗洗澡。”
&esp;&esp;晴雯撅了噘嘴,從一旁閃身出來,輕哼一聲道:“公子既然都在林姑娘屋里睡著了,一同在那洗澡也不就是了,反正那屋丫鬟也多。”
&esp;&esp;賈珩看向生著悶氣的晴雯,輕聲道:“會有那一天的。”
&esp;&esp;晴雯:“……”
&esp;&esp;伺候沐浴以后都不讓她伺候了?
&esp;&esp;少女膩哼一聲,氣鼓鼓地扭著水蛇腰,離了廂房。
&esp;&esp;賈珩回頭之間,抬眸看向從外間進來的鴛鴦,少女著翠色掐牙背心,身形高挑,明潔額頭以空氣劉海兒覆著,鴨蛋臉面上笑意淺淺。
&esp;&esp;賈珩近前,狀其自然拉過鴛鴦的手,輕聲問道:“你怎么來了?”
&esp;&esp;“過來看看大爺,洗澡需不需人服侍。”鴛鴦眉眼含笑地打趣道。
&esp;&esp;哪怕賈珩平時再是威嚴,畢竟是泥融飛燕子過好幾次,鴛鴦知道賈珩的性情,開著玩笑。
&esp;&esp;賈珩輕笑道:“可別讓晴雯聽見了,她又該生悶氣了。”
&esp;&esp;鴛鴦忍俊不禁,道:“當初老太太屋里的那幾個小丫頭,就屬她氣性大。”
&esp;&esp;賈珩這邊兒拉過鴛鴦的手,抱在懷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問道:“二老現在府上吧,等會兒咱們過去瞧瞧。”
&esp;&esp;先前因為一直忙,原本答應著去見鴛鴦的父母,路上還未見著,今天趁早有著時間,打算去見上一見才是。
&esp;&esp;因為與鴛鴦早有過肌膚相親,鴛鴦素來是個體諒人的,自也談不上爽約食言。
&esp;&esp;鴛鴦眉眼彎彎,雪膩清麗的臉頰紅暈泛起,輕聲說道:“都在西府,我前幾天陪著去。”
&esp;&esp;賈珩低頭,湊近過去,輕聲道:“等我換身衣裳,一同過去看看。”
&esp;&esp;鴛鴦輕輕應著,臉頰羞紅如霞,應了一聲。
&esp;&esp;待沐浴過后,安撫了晴雯,賈珩出了廂房,隨著鴛鴦向著西府行去,正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回廊兩側的斜風細雨拍打在屋檐上,兩人行過曲折回環的長廊。
&esp;&esp;“這幾天府上還好吧?”賈珩轉眸問著鴛鴦。
&esp;&esp;“一切都好,中間楚王妃還有北靜王妃來了一次,與林姑娘說了會兒話,別的倒也沒什么。”鴛鴦柔聲道。
&esp;&esp;賈珩道:“你年歲稍長一些,我不在府上的時候,你這個當姐姐的,多多照料著她們。”
&esp;&esp;鴛鴦應了一聲。
&esp;&esp;當姐姐的嗎?
&esp;&esp;許是他的心上,原也沒有將她們分著大小老婆。
&esp;&esp;來到西府后院花廳,鴛鴦父母在丫鬟的相陪下,進入內廳,看向那在自家女兒身旁的少年,連忙相拜道:“珩大爺。”
&esp;&esp;賈珩連忙上前攙扶,溫聲道:“兩位老人家無須多禮。”
&esp;&esp;如是按照賈府主子的規矩,如果是丫鬟被主子收做姨娘,那么老子娘見了主子仍然不能失了主仆禮數,并沒有說真就母憑女貴,縱是貴著,也是在其他奴仆面前,再怎么貴也貴不過主子去。
&esp;&esp;當然,主子有時也不會不近情理,擺著主子的威風。
&esp;&esp;鴛鴦的爹,年近五十,頭發灰白,臉上皺紋溝壑深深,一旁的老婦則是荊釵布裙,臉上也有些受寵若驚。
&esp;&esp;賈珩看向兩人,溫聲說道:“先前,也不知鴛鴦給二老說了沒有?”
&esp;&esp;鴛鴦老爹臉上就是一陣納悶,分明有些局促。
&esp;&esp;賈珩詫異地看向一旁的鴛鴦,問道:“怎么不告訴二老?”
&esp;&esp;鴛鴦明眸微垂,當著自家父母的面,饒是少年明媚大氣,此刻芳心也難免有些害羞,囁嚅道:“大爺,我忘了。”
&esp;&esp;她就是想讓他親自去和爹娘說,許也有些像著提親一般罷?
&esp;&esp;賈珩只得目光溫煦看向鴛鴦的父母,說道:“老太太那邊兒將鴛鴦許了我,等一二年,就收進房中。”
&esp;&esp;鴛鴦的爹聞聽此言,心頭可謂又驚又喜,看向賈珩,一時間卻不知說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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