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垂柳之下,車轅高立的馬車周方都是膀大腰圓、身形矯健的護衛捉刀警戒,嬤嬤和丫鬟在馬車周圍服侍著。誕
&esp;&esp;空間寬敞的馬車上,一只鳳仙花汁涂著指甲的纖纖玉手挑起布簾子,那雙在金色晨曦下明亮銳利的鳳眸,穿過早晨河面上冥冥薄霧,眺望著運河上輪廓漸漸清晰的船桅之影。
&esp;&esp;“大姐,四叔就在船上吧?”甄蘭問著一旁的楚王妃甄晴,少女今天梳著垂鬟分肖髻,簪耳之飾珠輝星虹,如黃鶯出谷的聲音帶著嬌俏、明媚。
&esp;&esp;甄晴輕輕嘆了一口氣,玉顏上現出復雜,道:“應是在船上,只是也不知情況怎么樣了。”
&esp;&esp;一旁坐著的甄溪,輕聲道:“父親能回來就好。”
&esp;&esp;“四妹妹說的是,人沒事兒就好。”甄晴看向甄溪,鳳眸幽晦幾分。
&esp;&esp;前日,老太太單獨留下了她,敘說了一些安排。
&esp;&esp;按老太太的說法,甄家這一劫多半是躲不過去了,無論如何也要讓甄溪送到那混蛋身旁,哪怕是為奴為婢,端茶倒水,鋪床疊被,也在所不惜。誕
&esp;&esp;等到那混蛋到了金陵,老太太趁勢相請此事。
&esp;&esp;不過以她看來,那混蛋應不會喜著黃毛丫頭,說不得還得她想個法子才是。
&esp;&esp;此刻,煙波浩渺,乳白霧氣時散時聚的河面上,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一艘高大如城,懸掛著“賈”字帥旗的樓船,乘風破浪而來,正是八月下旬,兩岸楊柳青青,碧波萬頃。
&esp;&esp;“揚州到了。”著飛魚服、配繡春刀的陳瀟,攏目眺望著遠處站在江河渡口上的人影,抿了抿唇,輕聲說道。
&esp;&esp;賈珩溫聲道:“看到了,這幾天累壞了,回去好好歇兩天。”
&esp;&esp;陳瀟目光閃了閃。
&esp;&esp;心道,只怕所謂歇兩天,是陪著幾個小丫頭玩鬧。誕
&esp;&esp;待舟船抵近渡口,賈珩在錦衣府衛的扈從下,再次踏上渡口,看向不遠處的林如海以及齊昆等人。
&esp;&esp;齊昆快行幾步,道:“永寧伯。”
&esp;&esp;饒是齊黨中人,在先前一場大勝面前,此刻也不得不承認賈珩在軍事上的才干,尤其是前有甄鑄一場“丑陋”的敗仗,瓦礫在前,珠玉之輝這幾天已經在江南江北廣為傳誦。
&esp;&esp;這時,江南士人重又回顧發生在幾個月前的中原叛亂,同樣是永寧伯領兵力挽狂瀾。
&esp;&esp;賈珩看向齊昆,笑了笑道:“勞齊大人和揚州父老相迎,賈某于心不安。”
&esp;&esp;“應該的,子玉在海門領兵大發神威,殲滅賊寇,揚我國威,我等在后方心實憂甚。”齊昆道。
&esp;&esp;聽后續詳細的戰報,先前不僅剿滅海寇,還有三百女真寇虜,這已是近年有數以來的大功,雖不足以封侯,但卻可以讓一個普通軍將封伯三等,以之激勵將校。誕
&esp;&esp;林如海以及袁繼沖也走將過來,看向那少年。
&esp;&esp;林如海打量了賈珩一眼,見并無傷勢,心頭稍松,溫聲道:“子玉,回來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經此一戰,揚州不用擔心虜寇再次逼近,犯我江南江北了。”
&esp;&esp;渾然不知賈珩已上密疏彈劾了自己的袁繼沖,微胖的臉上堆起笑意,笑著相邀道:“賈大人,城中備下了薄宴,為賈大人接風洗塵,此外,府庫也準備了酒肉,招待凱旋的各位義士。”
&esp;&esp;齊昆也笑道:“永寧伯,此地非講話之所,還請至城中一敘。”
&esp;&esp;賈珩交代著軍將帶著兵馬前往江北大營,而后準備在劉積賢的扈從下,隨著眾人向城中而去。
&esp;&esp;馬車之上,葉暖輕笑了下,感慨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這永寧伯如此年紀,就已屢立功勛,真是我大漢的柱國之臣。”誕
&esp;&esp;這等勢頭,只怕至少與她父親一樣,將來能封侯,或許僥幸能封為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