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日,賈珩將揚州鹽務的最新進展以及下一步打算,錄事成疏,放進密匣,呈報給崇平帝。
&esp;&esp;內容主要是對程馬兩家的緝捕和清查,此外,還附帶彈劾揚州知府袁繼沖的奏疏。
&esp;&esp;幾封奏疏經過六百里加急,以馬不停蹄的急遞,終于趕到了京城。
&esp;&esp;崇平帝聞言,急忙伸手喚道:“拿過來,朕看看。”
&esp;&esp;戴權打開那木匣,從中取出了三份奏疏,躬身呈遞。
&esp;&esp;崇平帝拿過奏疏,詳細閱覽了一會兒,原本凝重的臉色漸漸舒展開來,輕輕闔上奏疏,瘦松眉下的目光看向宋皇后、端容貴妃等人,道:“兩淮鹽務已經有了突破口,子玉不日就能厘清頭緒,革除積弊。”
&esp;&esp;既然鹽商已經落網一部分,那么剩下的就是訊問兩任鹽運使,查清運庫積弊。
&esp;&esp;說著,喚向戴權,吩咐道:“由內閣擬旨,著揚州知府袁繼沖,該員貪酷奸滑,苛虐百姓,即行革職待參,交有司察問。”
&esp;&esp;真就應了一句話,凡有所奏,無所不允。
&esp;&esp;戴權連忙拱手應是。
&esp;&esp;晉陽長公主問道:“皇兄,揚州那邊兒,鹽務有何突破?”
&esp;&esp;“馬家為牟取暴利,勾結東虜,常年以海船向遼東走私,前段時間子玉不是被虜王刺殺?就有彼等與東虜暗通款曲,通風報信,而在子玉抓獲馬家等人之后,馬家余孽更是狗急跳墻,膽敢以死士劫持錦衣府揚州百戶所囚獄,子玉彼時身在金陵,聞聽此尋訊,親自乘夜返回支援,方不使歹人奸謀得逞,而后又一舉抓獲程家之人。”說到此處,崇平帝目光精光流溢,心頭振奮不已。
&esp;&esp;至于宋皇后與端容貴妃,臉上都見著驚訝,半晌無言。
&esp;&esp;歹人劫獄,乘夜而返……這怎么聽起來好像一折子戲文一樣?
&esp;&esp;沉氏身旁的宋妍,白膩玉容上同樣見著失神,隨著崇平帝的講述,心底難免演繹著那一幕幕場景。
&esp;&esp;咸寧公主明眸熠熠生輝,喃喃道:“先生在揚州短短時間,竟經歷這么多兇險?”
&esp;&esp;李嬋月藏星蘊月的眸子中,同樣見著驚訝,轉動星眸看向晉陽長公主,卻見自家娘親臉上已然密布憂色。
&esp;&esp;聽著崇平帝所言,晉陽長公主不自覺已經捏緊了手帕,美眸盈盈如秋水,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esp;&esp;相比李嬋月以及咸寧公主,晉陽目中早沒有異彩漣漣,只有心疼和擔憂。
&esp;&esp;兒行千里……不,是夫行千里妻擔憂。
&esp;&esp;走到哪兒都需要出生入死,腥風血雨。
&esp;&esp;當然,這位麗人如是知道賈珩不僅有腥風血雨,還有炮火連天。
&esp;&esp;抱著晴妃顛簸走動,雙妃疊疊樂,捉鴛鴦,咩咩羊……只怕這種心疼就會瞬間煙消云散,大罵一聲狗男人。
&esp;&esp;宋皇后雪膚玉顏上現著異色,兩瓣如玫瑰的粉唇,微微張著,依稀可見櫻顆貝齒因為目瞪口呆而香津微溢,閃爍著晶瑩的靡靡光澤,柔聲道:“子玉他在揚州,怎么歷了這么多險?”
&esp;&esp;光是聽著只言片語,都是心驚動魄。
&esp;&esp;崇平帝面色平靜,說道:“梓潼,他是朕派過去的,勢必上下矚目,就算沒有東虜親王刺殺,也少不了與那些人生死相搏!說來,這多鐸也有幾分膽識,身為親王,竟深入我漢土,異想天開地行刺我軍機重臣,現在又裹挾海寇亂我江南,何其歹毒!”
&esp;&esp;子玉就是他大漢朝的一柄神劍,縱然鎮海軍水師潰敗,揚州有子玉坐鎮,金陵也不會出什么大事。
&esp;&esp;愈是這時,他愈不能如河南那般太過憂切,傷了身子。
&esp;&esp;見崇平帝言辭激烈,宋皇后輕聲勸慰道:“陛下,子玉既在揚州,也不要太過憂慮。”
&esp;&esp;現在形勢再嚴峻,終究難不過河南,那時候,天子暈厥,她都覺得天要塌下來,那天……
&esp;&esp;端容貴妃、咸寧公主、晉陽長公主、紛紛勸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