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年至少有百萬兩,但鹽運庫中如今卻無一兩結余,朝廷剛剛傳出清查風聲,你鹽運司就生了一場大火,你當滿朝公卿都是三歲小兒嗎?”
&esp;&esp;說著,不等劉盛藻狡辯,冷聲道:“來人,將劉大人帶走。”
&esp;&esp;幾個錦衣府衛(wèi)圍攏過來,按住了劉盛藻的肩頭。
&esp;&esp;劉盛藻目光微震,嚷嚷道:“姓賈的,你憑什么拿我?”
&esp;&esp;賈珩道:“憑朝廷的旨意,憑本官是當朝軍機,兩淮都轉運司虧空迭年,賬簿前不久又被付之一炬,你劉盛藻如此無法無天,可曾將圣上放在眼里?你子劉昌道、程培禮、黃誠等人,皆眾口一詞,供認你為主謀,還要狡辯嗎?”
&esp;&esp;劉盛藻鎮(zhèn)定下來,冷笑一聲,說道:“就怕你們不敢查,鹽運庫存銀都被送到……”
&esp;&esp;“來人,堵了他的嘴?!辟Z珩沉喝道。
&esp;&esp;未等劉盛藻說完,劉積賢大步上前,勐地一用力,卸了劉盛藻的下巴,后半截話就留在了嘴里。
&esp;&esp;賈珩目光掃向面如死灰的揚州鹽商,沉聲道:“再有推諉旁人,攀誣于上者,錦衣府嚴懲不貸!”
&esp;&esp;雖然有一部分銀子送到了宮中,但為了皇室體面計,如何能四下傳揚?
&esp;&esp;說完,看向已是六神無主的鹽運司屬官,道:“連同鹽運司的幕僚一并帶走!”
&esp;&esp;劉盛藻身后的一眾幕僚還未反應過來,就見錦衣緹騎沖將過來,已經架住了鹽運司同知、運判等幾個屬官。
&esp;&esp;汪壽祺、江桐、鮑祖輝都是面如土色,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esp;&esp;而揚州府知府袁繼沖,一張微胖的臉龐黑如鍋底,而江都縣、通州知州等人,也多是面色驚懼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esp;&esp;這一幕也為遠處看客瞧見,議論紛紛。
&esp;&esp;而遠處山重檐亭之側的甄蘭,則是將一雙狹長的鳳眸,緊緊盯著那蟒服少年,目光疊爍,陷入思索。
&esp;&esp;而遠處樓臺上眺望的葉暖,則是微微瞇起了眼眸,心底不由涌起一股驚訝。
&esp;&esp;如父親所言,太上皇徹底榮養(yǎng)之后,揚州鹽運庫的大桉要發(fā)了?
&esp;&esp;見劉盛藻連同鹽運司屬官員僚皆被拿下,齊昆轉頭看向賈珩,道:“永寧伯,本官先行訊問劉盛藻鹽庫虧空一桉,先行失陪?!?
&esp;&esp;賈珩道:“齊大人先去,我之后過去。”
&esp;&esp;待齊昆在一眾錦衣府將校的陪同下,離了瘦西湖。
&esp;&esp;賈珩看向已是鴉雀無聲的眾鹽商,對汪壽祺笑了笑道:“汪老爺,本官過來評審揚州花魁大賽,怎么汪老爺不歡迎?”
&esp;&esp;汪壽祺如夢初醒,看著那面帶微笑的賈珩,已是如見鬼魅,臉上擠出一絲笑意,說道:“永寧伯,歡迎,這邊兒請?!?
&esp;&esp;不管如何,現(xiàn)在還不能亂,趕緊想個法子才是,江南的、京里的都需想想法子,還有這永寧伯只抓劉盛藻,不抓他們,究竟是何用意?
&esp;&esp;隨著劉盛藻落網,整個揚州鹽庫虧空一桉,徹底拉開了序幕。
&esp;&esp;第743章 甄鑄:不過區(qū)區(qū)??堋粨舳鴿?!
&esp;&esp;揚州,瘦西湖
&esp;&esp;隨著劉盛藻以及鹽運司官吏為錦衣府衛(wèi)帶走,揚州知府袁繼沖以及揚州府治中、通判等屬官,揚州府下轄的地方官長,臉上神情都見著凝重,但這些官僚并沒有如周圍瘦西湖的觀眾,議論紛紛,聲音嘈雜,而是思忖此事對揚州官場、對自身的影響。
&esp;&esp;汪壽祺小心翼翼說道:“永寧伯,這劉大人鹽運司虧空一桉,怎么回事兒?”
&esp;&esp;此刻,江桐、黃日善、蕭宏生都暗暗留意著少年之語。
&esp;&esp;賈珩笑了笑,看向汪壽祺,問道:“汪老爺難道也涉及桉中?”
&esp;&esp;“這……”汪壽祺心頭一驚,連忙陪著笑道:“老朽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