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水歆道:“娘親,這時候還早呀,多在這兒一會兒呀。”
&esp;&esp;甄雪點了點頭,應允而下。
&esp;&esp;……
&esp;&esp;……
&esp;&esp;淮安府,濱海縣
&esp;&esp;隨著時間流逝,揚州方面的江北大營的官軍,逐漸撤出了對多鐸的搜捕,多鐸與手下的鄧飚、蘇和泰等人,也乘上一只海船向著崇明沙駛去。
&esp;&esp;“主子,今天好一些了沒有。”蘇和泰捧著一個盛有草藥的碗,遞將過去,碗里都是黑湖湖的草藥。
&esp;&esp;多鐸此刻臉頰凹陷,面色蒼白如紙,這幾天傷口倒是漸漸愈合,不再因出血跡,只是偶爾傳來的陣陣鉆心疼痛還在時刻提醒著多鐸,先前是何等的痛楚,何等的屈辱。
&esp;&esp;多鐸伸手接過藥碗,忍著草藥濃烈的氣味,仰頭一口飲盡,旋即問道:“向大船送信了沒有?”
&esp;&esp;多鐸來到揚州之前,領了一個牛錄的人手,撐著一艘海船在海上飄蕩,上面還有著女真不少人手,算是押送著貨物,本意也是在江南攛掇諸多幫派搞事。
&esp;&esp;蘇和泰道:“主子放心吧,已經派了人送信了,等不久就有人過來接應了,咱們即刻坐船返回遼東。”
&esp;&esp;因為擔心刺激到多鐸,蘇和泰這兩天面上做出若無其事模樣。
&esp;&esp;多鐸忽而勃然大怒,沉聲道:“回去做什么?”
&esp;&esp;說著,勐然將瓷碗摔在船艙中,頓時傳來卡察之聲。
&esp;&esp;蘇和泰也不好說,再這般摔下去,都沒有碗盛放草藥了。
&esp;&esp;“等到了島上,讓鄧飚將船上的人都召集起來,向金沙幫,四海幫,怒蛟幫施壓,告訴他們,今年夏季的行船貿易,本王還可以讓利三成,條件是讓他們召集人手隨著我們從從江口攻打金陵!”多鐸目光陰沉似鐵,冷聲說道。
&esp;&esp;縱然不能做到這一點兒,他也要擾的陳漢江南沿海大亂,不惜一切代價!
&esp;&esp;而且只要擾亂江南之地,使陳漢朝廷疲于奔命,最好是能夠截斷南北。
&esp;&esp;蘇和泰聞言,面色微頓,道:“主子,那些海寇不一定有這個膽量。”
&esp;&esp;“們若是不敢,讓他們穿上我們女真的服飾,打著我們的旗號,凡有劫掠,一律歸他們,我們什么都不要。”多鐸面色幽冷,冷聲說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本王就不信,沒有出頭的,你派人拿著本王的旗符,前往朝鮮方面調撥一支水師過來,本王有大用。”
&esp;&esp;只是穿著他們女真人的服飾,打著他們的旗號,這些海寇還有什么可顧慮的,本來做的就是殺頭的買賣。
&esp;&esp;蘇和泰震驚說道:“主子要從朝鮮調撥水師?”
&esp;&esp;自從遼東失陷,陳漢徹底失去了朝鮮這一藩屬國,而朝鮮在女真的威勢下臣服,當年領兵征討朝鮮的就是多鐸。
&esp;&esp;“本王并非因怒而興師,而是皇上與諸位王兄既定方略。”多鐸看向船艙之外的蒼茫天色,冷聲道:“如今漢廷勵精圖治,整飭京營,時間拖延得越久,將來就會越棘手,現在正好趁著南方兵馬承平日久,軍紀散漫,戰力不堪,只要猝然而襲,江南、浙江沿海等地勢必大亂,陳漢財稅重地有失,也就疲于奔命,等今歲秋,國內也好給察哈爾蒙古施壓,明年開春,大軍才好全面入關。”
&esp;&esp;賈珩曾在《平虜策》中提及以一上將領水師征討遼東,策應北征大軍,強調對水師的重視。
&esp;&esp;同樣在女真也不乏有識之士看出水師的重要性,想要效彷前明之末的東南倭亂,擾亂陳漢的財稅重地,使陳漢疲于奔命的同時,順勢徹底解決察哈爾蒙古的問題,掃清兩路南下的通道。
&esp;&esp;而不是從薊鎮突入,然后只能在燕趙平原搶掠一番,快進快出,不敢深入,唯恐來自陳漢的山西諸鎮的側翼攻擊。
&esp;&esp;這其實也是當年金攻北宋的路線,兩路而下,不下太原,不克西軍,就不可能安然飲馬黃河。
&esp;&esp;更不用說,陳漢定都長安,一旦攻克太原,關中勢必震動,故而,解決察哈爾蒙古已成為女真高層的共識,唯有如此,才能入關。
&esp;&esp;而多鐸前往崇明沙與金沙幫幫主見面,本身也有考察陳漢江南之地江防虛實,聯絡海寇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