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點了點頭,落座下來,看向蔣孟兩人,道明來意,說道:“蔣大人,孟大人,本官前來是為軍械、糧餉而來,今江北大營新飭,缺糧少械,兵部方面武庫司需要撥付一批軍械,以供整軍經武所需?!?
&esp;&esp;蔣夙成聞言,面色遲疑片刻,說道:“這個……賈大人有所不知,兵部武庫司方面軍械儲備不足,先前已撥付給江南大營,如今武庫司并無太多軍械撥付,賈大人是否再等待一些時日?”
&esp;&esp;其實,還真不是蔣夙成信口開河地推搪,而是事情的確如此,江南大營六萬兵馬,這么多的軍械換裝,數(shù)量龐大,優(yōu)先供給之后,江北大營的供應自然也就保障不上。
&esp;&esp;當然,真正想解決,南京兵部還是有著辦法。
&esp;&esp;賈珩看向一旁的沉邡,道:“沉大人也來請求撥付軍械甲胃?”
&esp;&esp;“原先軍械、甲胃都是好幾年的軍械、甲胃,江南地方雨水豐沛,氣候潮濕,不少都是銹蝕斑斑,如今江南大營重新整飭,亟需補充?!背邻膊换乇?,目光平靜地看向賈珩,綿里藏針地解釋道。
&esp;&esp;賈珩笑了笑,說道:“江北先行整飭,公文也是先行遞送兵部,可否先勻給江北大營?江北大營所需并不多?!?
&esp;&esp;沉邡同樣笑著說道:“賈大人這話,老朽就不敢茍同了?!?
&esp;&esp;因為真正論起品階,賈珩是朝品武勛,論起文職加銜,賈珩以軍機大臣,又領正二品兵部尚書,沉邡既不愿口稱下官,也不好自稱本官,為人詬病以自矜,是故自稱老朽。
&esp;&esp;沉邡整容斂色道:“江南大營事關故都安危,祖廟社稷,自要第一時間換裝甲兵,先前東虜虜王竟然潛入揚州,足見東虜勢力已陰匿江南之地,意欲興風作浪,如南京故都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設想!永寧伯為軍機大臣,常謀以軍國大事,不會不知此事之緊要罷?”
&esp;&esp;這其實也是賈珩當初借口整飭江防的緣由,但賈珩還未來得及說,卻被沉邡搶先一步拿過來堵著。
&esp;&esp;賈珩澹澹一笑,說道:“本官從未說金陵故都不重,只是江北大營兵甲,兵部先行勻出一批,俟江南有警,江北也會派兵馬增援,正因本官與聞樞密,才知江南、江北,系為一體,如江北不存,江南安危何在?沉大人經略一方,應知此理才是?!?
&esp;&esp;他不想與這沉邡爭論江南江北,究竟是誰重要,這只是落入沉邡的話術陷阱,那就都重要。
&esp;&esp;賈珩敘說完畢,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的蔣夙成,輕聲說道:“據(jù)本官所知,南京兵部下轄三十二座軍械作坊,如全力開工,可保二十萬甲兵供應?!?
&esp;&esp;陳瀟此刻站在賈珩身后,看向官廳之中唇槍舌劍的一幕,目光先是落在蔣、孟兩人身上,旋即看向那眉眼英氣逼人的少年臉上。
&esp;&esp;南京部衙的靡靡懈怠風氣,與多年前一模一樣,或者說整個大漢全境,立國百年,承平日久,皆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
&esp;&esp;少女英氣眉頭之下的清眸,瞥向那清雋冷冽的少年,心頭卻有幾許復雜。
&esp;&esp;因為少女每每想到這樣一個前途無量,可為圣主明君的少年,流連于美色,都有一種精神分裂和痛心疾首之感。
&esp;&esp;瞧瞧,都和什么人廝混一起,人妻王妃,還是個蛇蝎毒婦,沒有長開的黃毛丫頭,還有什么?
&esp;&esp;幾是葷素不忌……
&esp;&esp;嗯,好像沒了?
&esp;&esp;不對,就是一個普通少年,怎么懂得那般多的花樣,也是妥妥一個驕奢淫逸,荒淫無度的昏君種子。
&esp;&esp;她是不是應該做些什么?
&esp;&esp;聽賈珩提及兵部轄下的作坊,蔣夙成忍不住說道:“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黃歷了……嗯,南京承平日久,兵無戰(zhàn)心,軍械作坊之內,匠工流散,現(xiàn)在能出產也不太多?!?
&esp;&esp;孟光遠也開口道:“金陵如今已不復太宗時舊觀,縱全力開工,一個月也造不了多少甲兵?!?
&esp;&esp;沉邡這時,反而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只是將蒼老目光斜也了一眼賈珩,心頭冷笑漣漣。
&esp;&esp;如果以為南京官場是神京,可以為所欲為,斧砍刀噼,那就大錯特錯!
&esp;&esp;整個南京六部都是這股散漫、靡靡的風氣,你若逼迫過甚,直接撂挑子,敢逞權耍橫,只會遭到江南官場集中抵制,讓你寸步難行。
&esp;&esp;賈珩沉聲道:“所以,一旦既有戰(zhàn)事,軍械籌備不齊,南京兵部何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