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武將,目光微冷,說道:“揚州城內殺聲震天,緹騎四出,水將軍一點兒都沒有聽到?”
&esp;&esp;水裕詫異問道:“這……這路上是兵馬不少,難道又發現了東虜的蹤跡?還有這錦衣府百戶所的血跡,又是怎么一回事兒?”
&esp;&esp;賈珩面色如霜,道:“馬家的人進了揚州城,前往錦衣府百戶所想要劫走朝廷欽犯,如今江北大營明明將揚州守的鐵桶一般,這些人是怎么進來的?”
&esp;&esp;水裕聞言,心頭“咯噔”一下,道:“賈大人,這……這幾天,下官一直在府中休養,也不大理兵事,平常都是節度判官黃弦,行軍司馬周弼等人主持營務,參將胡貴,嚴瑞文二人具體調撥兵丁。”
&esp;&esp;江北大營有兵三萬,分五營衛,前后左右四衛指揮使,中軍則設二參將輔左節度使治兵事。
&esp;&esp;賈珩道:“來人去喚以上幾人過來!”
&esp;&esp;水裕看向一旁的河南都司的將校,心頭生出一股不妙,問道:“賈大人,這幾位將軍是?”
&esp;&esp;他在路上就看到了這些騎軍,完全不認識,分明是從別處調撥而來的兵馬。
&esp;&esp;“江北大營軍紀渙散,到如今賊寇襲擊錦衣府百戶所,仍無一兵一卒派來,虜王刺殺,搜捕到現在,仍勞而無獲!”賈珩說到此處,面容凝結如冰,聲音錚錚說道:“本官奉命整飭江北大營,調動河南都司之兵接管江北大營,這幾位都是京營調至河南兵將,都是平定叛亂的驍銳,可一掃江北大營萎靡頹風。”
&esp;&esp;水裕聞言,只覺心頭一驚,難以置信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esp;&esp;調撥河南的兵馬?這是要做什么?這是要清掃江北大營?
&esp;&esp;賈珩道:“江北大營兵馬都需重新從各地募訓,在此之前,江北防務事關重大,本官會從河南方面抽調步卒,后續還有五千兵馬進駐江北,現有兵馬裁汰老弱,保留精銳,盡數轉隸水師。”
&esp;&esp;水裕后背已經滲出顆顆冷汗,目光閃爍,思忖著利害。
&esp;&esp;這是圖窮匕見!
&esp;&esp;賈珩道:“水將軍,如今江北之兵軍紀散漫,戰力低下,已到不得不整飭裁汰之時,過往之事,本官可以不予追究,但如今江北重整兵務,決不能受人阻攔!水將軍,圣上對此事憂切甚重。”
&esp;&esp;水裕聞言,早已驚懼不已,拱手道:“永寧伯為軍機樞密,威震四海,下官謹遵軍令。”
&esp;&esp;形勢比人強,更不要說這都從河南調撥了兵丁。
&esp;&esp;就在這時,錦衣校尉稟告道:“大人,節度判官黃弦,行軍司馬周弼等人過來了。”
&esp;&esp;賈珩面色微冷,說道:“讓他們過來。”
&esp;&esp;不多一會兒,節度判官黃弦、行軍司馬周弼、參將胡貴、嚴瑞文四人陸續進入官署,同樣聞到了庭院之中還未用清水洗去的獵獵血腥氣。
&esp;&esp;四人瞧見在一旁靠背椅上正襟危坐,若無其事的水裕,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氣。
&esp;&esp;黃弦、周弼、胡貴、嚴瑞文四人,朝著條桉后的蟒服少年拱手說道:“卑職見過大人。”
&esp;&esp;賈珩銳利目光掃過四人,喝問道:“就在今晚,馬顯俊之子馬澤盛領海寇數百潛入揚州城,爾等領兵封鎖渡口,可曾有所察覺?”
&esp;&esp;節度判官黃弦是一個年歲四十的中年人,聞聽此言,連忙道:“賈大人,揚州水系繁多,我們并不知曉此事。”
&esp;&esp;“揚州百戶所遇海寇劫獄沖擊,殺聲震天,江北大營巡防營兵離此不足三里,為何遲遲不到?黃節判可曾知曉緣故?”賈珩再次發問道。
&esp;&esp;而這次,黃弦明顯察覺到一些不尋常,猶豫了下,輕輕扯了扯身旁的行軍判官嚴瑞文的袖子。
&esp;&esp;行軍判官嚴瑞文苦著臉,說道:“大人,先前軍令讓搜捕東虜,我等兵馬晝夜搜索,不敢擅離職守,聞聽殺聲,想來是下面軍將懈怠,下官回去之后,定當嚴查此事。”
&esp;&esp;胡貴同樣訴苦道:“兄弟們已有許久沒有發餉,卻要連夜搜捕欽犯,下面兄弟多有怨言。”
&esp;&esp;水裕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么,但想起賈珩先前的警告之語,只能不言。賈珩面色陰沉道:“既說軍餉未發,爾等這些年又克扣了多少兵餉?來人啊,將這奸狡貪虐的四人拿下!”
&esp;&esp;話音落下,頓時錦衣府衛從廊檐而來,應諾一聲,將四人按倒在地。
&esp;&esp;“這……”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