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蓉連忙道了一聲謝,落座下來,道:“未知珩叔派人相召,有何吩咐?”
&esp;&esp;賈珩問道:“蓉哥兒,你在金陵這一住也有小一年了,是什么個打算?”
&esp;&esp;賈蓉怔了下,俊秀白皙的容顏上,涌起討好的笑意,問道:“珩叔說的打算是指?”
&esp;&esp;“成家立業(yè),成家先不說,你父親剛剛過世,你身上熱孝未退,就說立業(yè)的事兒,你在金陵也住了許久,可有什么想法沒有?”賈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茶,問道。
&esp;&esp;賈蓉雖然也是平日飛鷹走狗、浮浪無端的紈绔膏粱,但相對而言比較沒什么膽氣,他過問一番,以示族長不罪前事之意,也就是了。
&esp;&esp;賈蓉聞言,拿捏不住對面之人的主意,只得臉上陪著笑道:“珩叔,小侄文不成武不就,倒也沒別的想法?!?
&esp;&esp;賈珩沉吟道:“現(xiàn)在族中旁支多有從軍,先前在河南立功為將者,不知凡凡,有的甚至已經(jīng)做到了六品武官,你如是從軍,我這里還是有著不少好去處?!?
&esp;&esp;隨著賈家庶支相繼崛起,主支就顯得冷冷清清,他如是一點兒不過問,也有些不大好看。
&esp;&esp;賈蓉聞言,心頭一凜,只覺手足冰涼,連忙說道:“珩叔,你是知道我的,我哪里做得了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兒,我一見那血,就渾身直哆嗦,哪里去到了戰(zhàn)場。”
&esp;&esp;這在軍中再把小命丟了,那從軍誰愛去誰去。
&esp;&esp;賈珩放下茶盅,問道:“那你現(xiàn)在以何營生?”
&esp;&esp;賈蓉道:“回珩叔的話,這邊兒的族叔倒也照顧,讓我接管著兩個莊子,一間鋪子,平時收收租子什么的,小侄自己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
&esp;&esp;他拿了銀子就可以與金陵這邊兒的子弟到秦淮河的畫舫游玩,這可比去軍中刀口舔血強多了。
&esp;&esp;賈珩想了想,道:“你既然喜歡這樣也好,好生做事兒,待孝期一過,讓你母親給你張羅一門親事,也好成家立業(yè)。”
&esp;&esp;賈蓉連忙道:“珩叔可是有別的吩咐?”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沒事兒了,去罷?!?
&esp;&esp;賈蓉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然后朝賈珩恭敬行了一禮,然后離去。
&esp;&esp;賈珩看向賈蓉的背影,搖了搖頭,一夜再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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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甄家莊園,裝飾精美奢麗的書房之中,梨花木椅子上列坐著幾人。
&esp;&esp;甄應(yīng)嘉未著官袍,一身黃褐色員外服,端坐在太師椅上,其人年歲五十左右,面容白凈,頜下蓄著灰白胡須,蠶眉細目,鼻如玉梁,相貌儒雅倒像讀書人。
&esp;&esp;下首一側(cè),坐著一個著武官袍服,頭戴山字冠,面容沉凝的中年漢子,正是甄應(yīng)嘉的弟弟甄韶,其子甄玨。
&esp;&esp;甄韶一側(cè)坐著年近四十的中年漢子甄鑄,身后則是其子甄璘。
&esp;&esp;至于甄應(yīng)嘉的二弟則是幫著杭州織造局督問絲綢生意,還未過來。
&esp;&esp;右邊一側(cè)的椅子上,則是坐著甄晴、甄雪兩姐妹,兩位王妃一頭秀郁發(fā)絲綰著大氣、端麗的云髻,芙蓉玉面,柳葉細眉,衣衫明麗,翠繞珠圍。
&esp;&esp;比起與賈珩癡纏之時的旖旎香艷之態(tài),雖一顰一笑都是華艷生光,雍麗清雅,但那股端莊妍美的韻態(tài),因為身為親王、郡王王妃之故,顯得凜然難侵。
&esp;&esp;至于甄晴秀頸之上,一條翡翠項鏈晶瑩熠熠,映襯的肌膚白膩,心形吊墜在如雪酥圓的滿月之間蕩著秋千。
&esp;&esp;甄晴與甄雪昨晚已然見過纏綿病榻的甄老太君,今日用罷飯菜,正是與甄應(yīng)嘉議事,不過說話的人還是甄晴,甄雪在一旁只是列坐旁聽。
&esp;&esp;甄晴秀眉之下,涂著眼影的美眸流波熠熠,輕聲問道:“父親昨晚考慮的如何?”
&esp;&esp;昨天在見過甄老太君以后,甄晴就簡單提及了賈珩的一些想法,大意是永寧伯欲整飭江南江北大營,甄家何去何從?是幫著南京兵部以及兩江總督衙門,共抗崇平—永寧這對君臣,還是積極配合,希圖來日脫身之籌碼。
&esp;&esp;甄應(yīng)嘉眉頭緊皺,說道:“此事,你祖母昨晚也提及過了,是需得早做打算,只是那永寧伯在圣上面前,說話比王爺還好使?”
&esp;&esp;世上就沒有蠢人,就算甄應(yīng)嘉被富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