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笑了笑道:“嗯,陪我沐浴去罷。”
&esp;&esp;歇息一晚,明天先去甄家拜訪一番,再去南京兵部討要軍械。
&esp;&esp;此刻,賈珩與黛玉兩人的院落,只隔著一道青檐白墻的花墻,中間是一道月亮門洞,以碎石鋪就的小徑通達(dá)。
&esp;&esp;在賈珩沐浴之時(shí),黛玉也在紫娟的陪同下,去掉粉裳,如蓮藕的玉足踩著竹榻,足背如弓,邁入浴桶,隨著騰騰熱氣氤氳而起,彤彤燈火映照,削肩玉潤,肌膚勝雪,秀頸白皙曜然。
&esp;&esp;少女巴掌大小的雪膩玉頰上,道道嫣紅氣韻仍然未褪,罥煙眉之下的星眸中,時(shí)而欣喜,時(shí)而迷茫,似乎羊符傳來的嚙食之感,仍是蝕骨纏心,難以自持。
&esp;&esp;珩大哥他……他怎么能那樣啊?她都還沒有答應(yīng)嫁給他呢,就對她那般輕薄?但那會兒暈暈乎乎,似根本生不出一分拒絕。
&esp;&esp;事后回想,羞澀之余還有幾分崩碎三觀的觸動。
&esp;&esp;那樣平時(shí)威嚴(yán)肅重的人,竟如小孩子般,真就……情不自禁?
&esp;&esp;“姑娘,想什么呢?這么出神?”紫娟近前,白里透紅的臉蛋兒上帶著盈盈笑意,柔聲說道。
&esp;&esp;黛玉回轉(zhuǎn)過神,臉頰微紅,壓下心頭繁亂的心思,低聲道:“沒什么。”
&esp;&esp;“我?guī)椭媚锵丛璋伞!弊暇贻p聲說著,拿起一旁的毛巾幫著黛玉擦洗身子。
&esp;&esp;黛玉也沒有在意,伸手輕輕搓洗著小羊。
&esp;&esp;“姑娘。”紫娟忽而開口,打斷著正心潮起伏,神思不屬的黛玉。
&esp;&esp;黛玉心頭疑惑,抬眸看向欲言又止的紫娟,心有所感,問道:“怎么了。”
&esp;&esp;紫娟壓低了聲音,似有所指問道:“姑娘,難道他就沒有給你說什么?”
&esp;&esp;“什么?”黛玉粲然星眸中泛起陣陣疑惑,似乎不明所以,還能說什么?
&esp;&esp;紫娟顰了顰眉,輕聲道:“姑娘這般與大爺膩在一起,總要為將來的事兒打算,大爺沒有給姑娘承諾或者將來怎么樣?”
&esp;&esp;先去她在船上望風(fēng),忍不住偷瞧了一眼,她家姑娘和珩大爺都……再這般下去,兩人別是稀里湖涂做了真的夫妻,然后姑娘再沒有名分。
&esp;&esp;黛玉秀眉之下,柔潤如水的目光幽幽失神,抿了抿櫻唇,低聲道:“珩大哥他也有苦衷的,我這兩天尋個(gè)機(jī)會問著吧。”
&esp;&esp;將來之事,她也不好問,到時(shí)候再說不遲,況且爹爹還在揚(yáng)州,想來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將來沒名沒分的。
&esp;&esp;再說,他原也說過此生不會辜負(fù)她,如是騙了她……她,她大抵是不會活了罷。
&esp;&esp;念及此處,黛玉忽而心口一痛,只覺僅僅是想想,就已難受的渾身發(fā)冷,無邊無際的黑暗向著自家湮沒而來。
&esp;&esp;不是死,而是比死都難過,那人對著自己一副厭棄的模樣。
&esp;&esp;紫娟見著陡然寂靜下來,臉色蒼白如紙的黛玉,擔(dān)憂道:“姑娘如是擔(dān)心的話,可以旁敲側(cè)擊一下,總要他給姑娘一個(gè)說法才是,不能這般不明不白的。”
&esp;&esp;雖說珩大爺是個(gè)至情至信之人,但該要的說法也要有著。
&esp;&esp;黛玉這會兒也恢復(fù)過來神思,晶瑩熠熠的星目看向紫娟,低聲道:“紫娟姐姐,還是你說的辦法他來想著,他應(yīng)是……有著辦法的吧。”
&esp;&esp;似乎從來沒有什么事兒能夠難倒他。
&esp;&esp;“可姑娘也給他提一聲,讓他上點(diǎn)兒心。”紫娟輕聲說著,想了想,說道:“不然,我替姑娘說。”
&esp;&esp;“別。”黛玉連忙說著,旋即,星眸暗然幾分,幽幽道:“那樣問來的,求來的,也好沒意思了。”
&esp;&esp;若是逼迫來的,也會討人嫌,不如不問,這樣也好。
&esp;&esp;而且,她也想看看,他打算什么時(shí)候給她說……
&esp;&esp;見狀,紫娟也不好多言,溫聲道:“那我伺候姑娘沐浴吧。”
&esp;&esp;待黛玉沐浴過后,換了一身衣裳,坐在廂房中,拿著梳子輕輕梳著秀發(fā)。
&esp;&esp;少女上著白底胭脂紅竹葉梅花圖樣印花對襟褙子,下著白色交領(lǐng)中衣白色長裙,容顏俏麗,少女亭亭玉立,不蔓不枝,宛如出水芙蓉,濯而不妖。
&esp;&esp;“珩大哥他還沒會完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