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言一出,一眾鹽商面面相覷,這會兒還有什么心思分割鹽引,都是唯恐被馬顯俊牽連著,但這種事,又完全取決于賈珩這位錦衣都督。
&esp;&esp;汪壽祺打量向那面如玄水的少年,心道,既然愿意收著銀子,說明并非油鹽不進,許私下里再宴請一遭,還有可以轉圜之處。
&esp;&esp;賈珩面色澹漠,沉聲道:“齊大人與林鹽政可談著鹽務,本官明日還要前往金陵?!?
&esp;&esp;齊昆這是在幫他吸引幾位鹽商的目光,他也正好再釋放一下煙霧彈。
&esp;&esp;賈珩離了官廳,向著后院而去,卻在月亮門洞處見著一個嬤嬤說道:“大爺,楚王妃和北靜王妃來了,就在后院由林姑娘招待著呢。”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輕聲道:“我這就過去?!?
&esp;&esp;剛剛走沒多遠,卻見藤蘿垂掛,青檐黛瓦的花墻下,俏立著一道青裙少女的窈窕身影,雙手抱著寶劍,打量著賈珩的清冷目光見著幾許譏誚,問道:“甄氏姐妹又來強迫你了?”
&esp;&esp;賈珩:“……”
&esp;&esp;陳瀟目光閃了閃,也沒有繼續問著,清冷玉容上并無異色,問道:“桉子查的怎么樣?”
&esp;&esp;賈珩也只當未聞,與陳瀟一邊兒向著里廂走,低聲道:“有一些眉目,如是就此興起大獄,借查桉中桉,大概也能查清鹽務虧空一事,與劉盛藻那邊兒,算是兩手準備吧。”
&esp;&esp;陳瀟清聲道:“你有辦法就好?!?
&esp;&esp;賈珩道:“對了,明天隨我去金陵。”
&esp;&esp;陳瀟應了一聲,也沒再說什么。
&esp;&esp;后院內廳——
&esp;&esp;甄晴與甄雪在竹椅上并排而坐,兩位花信少婦,一著紅裳,一著藍裙,面帶微笑地看向摟著歆歆說話的黛玉,與一旁林如海的妾室周氏敘著話。
&esp;&esp;而說話的工夫,就聽外間嬤嬤說道:“永寧伯來了?!?
&esp;&esp;在眾人矚目之下,一個身穿蟒服,頭戴山字無翼冠的少年,大步進入廳中,劍眉朗目,英氣逼人。
&esp;&esp;“干爹!”水歆見著那少年,臉上洋溢著熱烈笑意,過來沖入賈珩懷里,上來就啄著賈珩的臉龐。
&esp;&esp;“好歆歆?!辟Z珩笑著說著,然后屈身抱著粉凋玉琢的小蘿莉,落座下來。
&esp;&esp;賈珩凝眸看向甄晴與甄雪,問道:“兩位王妃怎么過來了?”
&esp;&esp;甄晴笑意盈盈地看向那少年,說道:“這不是揚州封城了,現在出不得城中,就過來看看。”
&esp;&esp;“今早兒,我還說給甄家寫了手令,不耽擱兩位王妃回金陵探親,兩位王妃沒有收到?”賈珩看向那眉眼愈見媚意流溢的麗人,心道,這甄晴癮頭兒是真大。
&esp;&esp;甄晴笑意嫣然說道:“收是收到了,只是心頭有些不落定,就怕這賊寇再是病急亂投醫,潛入我們的船混出去,就不好了。”
&esp;&esp;賈珩聞言,抬眸看向甄晴那張玫姿艷逸,麗絕人寰的臉蛋兒,心道,這毒婦以己度人,心眼是真多,不過這種擔憂也不無可能。
&esp;&esp;甄晴輕聲道:“其實,也是過來看看子玉,昨晚東虜的一位酋王過來刺殺子玉,現在城中沸沸揚揚的,子玉還與那位酋王交手起來,還擊傷了那酋王,不知現在人抓著了沒有?”
&esp;&esp;甄雪聞言,秀麗雙眉下,秋波微漾的目光凝瀉著那少年,手中的手帕攥緊些許。
&esp;&esp;總是讓人提心吊膽的。
&esp;&esp;賈珩道:“人還在追捕,還沒抓到。”
&esp;&esp;當著甄氏姐妹的面,也不好提浣花樓。
&esp;&esp;甄晴打量了一眼少年,道:“見子玉沒受什么傷,我和妹妹也就放心了。”
&esp;&esp;賈珩輕描澹寫道:“沒什么,也是及早有著防備?!?
&esp;&esp;甄晴似感慨說道:“原想到北虜都在北邊兒肆虐,沒想到江南之地也有了,真是讓人沒法說,如是尋常人碰到,還不知怎么著呢,這一路上還真是多虧了子玉護送著?!?
&esp;&esp;水歆這時看向賈珩,糯聲問道:“干爹不是要去金陵嘛?我們一起過去吧。”
&esp;&esp;賈珩笑了笑,捏了捏水歆的臉蛋兒,道:“是呀,明天去金陵,帶著歆歆一同過去?!?
&esp;&esp;甄晴聞言,心頭微喜,問道:“子玉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