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放下錄有筆錄的簿冊,沒有將剛才的插曲放在心上,對著一個錦衣百戶說道:“在揚州百戶所連夜提訊馬顯俊,拷問其家卷以及莊園管事,窮究里通敵國以及走私情狀。”
&esp;&esp;那百戶應了一聲,然后去傳令去了。
&esp;&esp;這時,林如海走將過來,問道:“子玉,下一步怎么辦?”
&esp;&esp;賈珩放下手中的簿冊,看向林如海,道:“先等劉積賢的消息,看能不能抓到多鐸這條大魚,然后提訊馬顯俊等一干人犯。”
&esp;&esp;林如海道:“子玉,那我在這里還有什么吩咐沒有?”
&esp;&esp;賈珩溫聲道:“姑父不用陪著這些書吏熬著,姑父可先去歇息,待這邊兒事情一了,我就領著人前往揚州百戶所,提訊一應人犯。”
&esp;&esp;一直占著揚州鹽院衙門訊問也不像話,有些像是針對鹽商一樣,而錦衣府在揚州是有官署,雖然不是很大,但也夠用了。
&esp;&esp;林如海點了點頭,道:“子玉,我還不困,在這兒盯著就好。”
&esp;&esp;賈珩也沒有堅持,繼續翻閱著幾人所做的筆錄,其實就是看不同人的筆錄異同,尋找可疑之處。
&esp;&esp;“大人,劉鎮撫派了人回來了。”這時,一個錦衣番子從庭院外快步行來,向著賈珩抱拳行禮道。
&esp;&esp;“人抓到了嗎?”賈珩急聲問道。那報信的錦衣番子回道:“鎮撫沿著血跡尋找賊人蹤跡,但在揚州的運河渡口血跡消失不見,歹人早有接應船只,鎮撫正領著人,騎快馬沿運河追蹤,但運河兩側街巷眾多,道路不便,未必能攔得下。”
&esp;&esp;賈珩刷地面色陰沉下來,先前就擔心這個,沉聲道:“傳令下去,派江北大營全部騎軍分成數隊,沿河追蹤,一定要抓住多鐸!另外以快馬給沿河衛所、巡檢司,封鎖沿河渡口船只,都要仔細搜檢,縱然掘地三尺,也要抓到!”
&esp;&esp;這時候正是夜幕深重,也就是后世八點多一些,而借著夜色掩護,視線不清,很容易就沒了線索,如是多鐸中途下船化妝潛逃,抓捕難度無疑會更大。
&esp;&esp;這時候受限于通信條件,不可能一個電話就讓沿路官軍封鎖。
&esp;&esp;那錦衣府衛抱拳應命,旋即快步跑離了廳中。
&esp;&esp;林如海看向那錦衣府衛消失的背影,眉頭緊鎖,問道:“子玉,還能抓到嗎?”
&esp;&esp;賈珩嘆了一口氣道:“情況不太妙,如是還有別的落腳點,他們一躲,想要再找到,就不容易了。”
&esp;&esp;林如海默然片刻,問道:“這東虜的,怎么就如此膽大。”
&esp;&esp;賈珩道:“江防、巡檢沿路把守空虛。”
&esp;&esp;其實揚州百戶所反而沒有太多問題,只是先前上演著一出苦肉計。
&esp;&esp;這時,一個嬤嬤站在后堂的簾子下,探頭探腦,似在猶豫要不要進來,見到賈珩如電目光投來,欲言又止。
&esp;&esp;賈珩心頭了然,隨著那嬤嬤進入里堂。
&esp;&esp;嬤嬤陪著笑道:“大爺,姑娘聽說前院出了事兒,大爺受人刺殺,就打發我問問情況。”
&esp;&esp;黛玉在后院聽說賈珩赴宴之時被歹人刺殺,一顆芳心提到了嗓子眼,在屋里如坐針氈,擔憂不已,聽到前院錦衣回返,連忙讓嬤嬤來前院打聽打聽情況。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輕聲道:“去告訴林妹妹,就說我沒什么事兒,一會兒就過去看她。”
&esp;&esp;那嬤嬤連忙應了一聲,稟告黛玉去了。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重又回到前堂,看向陳瀟,說道:“瀟瀟,隨我去看看馬顯俊招供了沒有。”
&esp;&esp;其實,縱然馬顯俊不招也沒什么用,只要府中管事抑或是親信掌柜泄露走私之事,闔族都要牽連,不過有沒有私生子就不好說,狡兔三窟。
&esp;&esp;而此刻,整個揚州城街道之上,火把如龍,人吼馬嘶,大批錦衣緹騎以及江北大營配合抓捕的官軍,封鎖水陸要道,同時向著馬家所在的莊園——德馨園撲去,開始抓捕親卷、管事。
&esp;&esp;一時間,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esp;&esp;話分兩頭,卻說多鐸從浣花樓潛逃而出,沿著揚州城以東的運河渡口順水而下,運河這會兒正是半夜,恰是順水,不多大一會兒行了不少里程,而后剛出揚州城,迅速棄了船只,向著北境逃去。
&esp;&esp;揚州二十里外一座矮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