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拿過請柬,垂眸看著,面上漸漸浮起詫異之色。
&esp;&esp;“汪壽祺明晚邀請我去浣花樓。”在林如海與黛玉的疑惑目光之中,賈珩朗聲說道。
&esp;&esp;林如海眉頭緊皺,沉聲道:“浣花樓,這是打算試探著子玉了,這汪壽祺是個老狐貍,子玉還是要小心為妙,這酒宴能不去還是不去為好。”
&esp;&esp;黛玉問道:“爹爹,浣花樓是什么地方?”
&esp;&esp;浣花樓,怎么名字聽起來不太正經的樣子?
&esp;&esp;賈珩轉眸看向黛玉,溫聲道:“青樓楚館,不是什么好地方。”黛玉聞言,芳心跳了下,星眸現出羞惱之意,道:“這汪家老爺怎么能約到那里去談事?”
&esp;&esp;賈珩輕聲說道:“誰知道他怎么想的?再說這會兒都傍晚時候了,該用飯了,妹妹看看后廚準備好飯菜了沒有。”
&esp;&esp;林如海溫聲道:“玉兒,我與你珩大哥論著正事,你先回去歇著吧,等吃飯之后再行叫你。”
&esp;&esp;等會兒還要說著機密之事,不好再讓自家女兒待著,也不知子玉是怎么想的,每次都讓玉兒一同跟過來,坐在一旁聽著。
&esp;&esp;黛玉噘了噘嘴,明顯有些怏怏不樂,這種小女兒之態如是在賈府時,少女自然很少做出來,但許是有著林如海在身旁,比之往日敏感的心態,反而釋放了許多天性。
&esp;&esp;“爹爹與珩大哥先聊著,那我先過去了。”說著,黛玉盈盈起身,恍若夏風微微吹拂池塘的水仙花,亭亭玉立,出了書房。
&esp;&esp;待黛玉離開,林如海問道:“河南那邊兒的兵馬到了哪兒了?”
&esp;&esp;賈珩要調撥河南兵馬前來,先前與林如海透露過。
&esp;&esp;“河南都司的騎軍,已經在路上了,只是還缺一個契機,我不想拖延的太久,可如果想要堵住悠悠之口,又需要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賈珩低聲道。
&esp;&esp;查桉也不是那么好查的,人家在揚州經營了這么多年,錦衣府密諜雖然搜集了一些線索,但縱然以此為由頭,也不能將人全部掃到,反而打虎不死,容易激化矛盾。
&esp;&esp;說不得,還是要從女真人這邊兒尋找突破口,勾結東虜,里通敵國,可比什么殺人放火嚴重多了,這是謀叛大罪。
&esp;&esp;林如海道:“子玉先不用急,可以慢慢來,如大動兵戈,雖然雷厲風行,但也后患無窮,人之在世,不僅應謀國,也當謀身才是。”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鄭重道:“姑父的話,我記下了。”
&esp;&esp;這就是親戚才愿意給你說這些。
&esp;&esp;見得賈珩態度誠懇,謙虛謹慎,林如海目光溫和幾分,道:“子玉你年輕,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esp;&esp;雖是少年,但全無少年驟登高位的驕橫之氣,
&esp;&esp;賈珩道:“姑父過譽了。”
&esp;&esp;賈珩與林如海敘了會兒話,輕聲說道:“姑父,我想去金陵討餉之時,順道兒去姑蘇一趟,祭拜一些姑母,這次帶著妹妹一同去。”
&esp;&esp;不僅是與黛玉一同祭拜賈敏,還要祭拜妙玉的父母,妙玉的父母因為是犯官,葬在一處亂墳崗,他也需要去看看,等之后再給妙玉寫信,等揚州局勢平穩一些,可讓妙玉一同隨著元春來蘇州遷墳。
&esp;&esp;畢竟,吃了人家的白虎饅頭,也得對人家的親卷上點兒心才是。
&esp;&esp;林如海聽賈珩提及黛玉的母親,儒雅面容上現出暗然之色,嘆了一口氣道:“說來,去年清明時候,回姑蘇祭祖,去看過玉兒她娘一次,你帶著玉兒去罷。”
&esp;&esp;林家祖陵就在蘇州,逢清明節也是要回去祭祖掃墓的。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應允道:“那姑父,我這就與妹妹說說。”
&esp;&esp;剛才看著黛玉有些小情緒,等會兒還得去哄哄,最近幾天吃罷飯,雖然也給黛玉講著故事,但明顯不如船上與黛玉獨處時候,兩個人成天在一起,有說有笑。
&esp;&esp;林如海點了點頭,目送著賈珩離去,一點兒都沒有往別處多想。
&esp;&esp;不說自家女兒才沒多大,就是眼前少年也有家室,怎么會對一個小丫頭片子生出什么男女之情。
&esp;&esp;甚至,在林如海的心頭,視賈珩為同輩人。
&esp;&esp;如果不是賈珩是玉字輩,但凡是文字輩,真就是玉兒,這是你珩叔,過來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