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坐在賈珩的腿上,被少年緊緊環著腰肢。
&esp;&esp;賈珩抱著鴛鴦,輕輕堆著雪人,個頭高挑明麗的人,往往秀立挺拔,這其實是一句詞匯冗余的廢話。
&esp;&esp;少年湊在鴛鴦的耳畔,翡翠耳環晶瑩閃光,照在線條清雋的臉龐,而溫言軟語依稀在耳畔響起,問道:“鴛鴦,你還記得當初給我換著衣裳嗎?”
&esp;&esp;當初,他加三品錦衣指揮僉事銜,出京剿寇,是鴛鴦給他換的衣裳,系著腰帶。
&esp;&esp;“如何不記得?”聽賈珩提及舊事,鴛鴦柳葉細眉之下,那雙盈盈如水的目光,就有幾分恍忽,當初應是她少有的一段經歷,許在那時,緣分就已結下。
&esp;&esp;賈珩輕聲說道:“當時想著,鴛鴦真是個好的,將來一定得留在身邊兒伺候我才是呢。”
&esp;&esp;其實,他當時沒有這么想過后半句,不過,這并不重要。
&esp;&esp;鴛鴦聞言,那張雪膩玉容綺麗成霞,心頭幾是羞喜不勝,故作嗔怒道:“原來大爺那時就……打著我的主意了。”
&esp;&esp;后來也說過她錦心繡口,還說要向老太太討了她去,然后就跟沒事兒人一樣,從此音訊全無,再之后出了大老爺的事兒。
&esp;&esp;“金姨娘,怎么,委屈你了?絞了頭發做姑子去?”賈珩輕笑著,打趣道。
&esp;&esp;鴛鴦以粉拳輕輕捶打著賈珩的胳膊,羞嗔道:“你,你取笑人。”
&esp;&esp;他怎么知道她當初在面對大老爺逼迫時的想法,她根本就沒有和別人說過才是,也不知他怎么知道的?
&esp;&esp;“鴛鴦,你是什么時候?”賈珩問道。
&esp;&esp;“什么?”少女秀眉之下,明眸閃過一抹疑惑。
&esp;&esp;賈珩輕聲道:“就是什么時候覬覦我的?”
&esp;&esp;鴛鴦:“……”
&esp;&esp;覬覦?這是認為她沒有讀過書?
&esp;&esp;“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是突然心里有了那么一個人。”鴛鴦玉容嫣然,目光失神片刻,輕聲道。
&esp;&esp;許是剛開始,見著那少年在榮慶堂時正色直言,許是那時,心頭已有了影子,嗯,這般告訴他,他會不會很得意?
&esp;&esp;隨著與賈珩接觸得多,怎么也被堆了不少雪人,對于心思慧黠的少女,對賈珩的了解早已由表及里。
&esp;&esp;賈珩輕聲道:“那總有個頭罷。”
&esp;&esp;鴛鴦玉容失神,抿了抿瑩潤粉唇,終究是落落大方,敢于直懟鳳姐等主子的性情,輕聲道:“許是珩大爺第一次去榮慶堂罷,那時大爺面對著東府小珍大爺的威脅,仗劍而言,當時覺得,好像那時有了一些影子。”
&esp;&esp;“這……”賈珩臉上笑意斂去幾分,目光深晦幾分。
&esp;&esp;這就是鴛鴦的性情。
&esp;&esp;“珩大爺,怎么了?”見身后之人沒了動靜,尤其是堆著雪人的手都是一頓,鴛鴦芳心微顫,輕聲說道。
&esp;&esp;“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賈珩嘆了一口氣。
&esp;&esp;鴛鴦:“……”
&esp;&esp;芳心羞喜不勝,這人是懂她的,一家人嗎,真就是一家人呢。
&esp;&esp;只是片刻之后,耳畔傳來少年的聲音,帶著幾許笑意,道:“鴛鴦,再給我寬衣罷?”
&esp;&esp;鴛鴦此刻也被捉弄的嬌軀發熱,芳心砰砰直跳,雖不出言應著,但還是在少年松開腰肢之后,轉過身來,緊緊低下螓首,顫著手幫著賈珩解著衣裳。
&esp;&esp;但還沒有等著下文,卻見那少年已暗影欺近。
&esp;&esp;倏而,帷幔之中傳來鴛鴦傳來顫抖的聲音,“大爺,燈……”
&esp;&esp;“嗯,會憐惜的。”
&esp;&esp;鴛鴦:“……”
&esp;&esp;她不是說這個,她是想說,燈還沒吹熄啊,不是,她為何這么熟練的語氣?
&esp;&esp;然后,卻來不及思忖這些,少女已是秀眉蹙了下,輕哼一聲。
&esp;&esp;許久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