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抬眸看向鴛鴦,輕聲說道:“鴛鴦姐姐,先前到過洛陽嗎?”
&esp;&esp;鴛鴦搖了搖頭,柔聲說道:“隨著老太太去過金陵,但也沒在洛陽待過。”
&esp;&esp;黛玉安靜片刻,問道:“這座宅院是珩大哥在洛陽時候購置的吧,看著宅院倒挺軒敞典雅的。”
&esp;&esp;襲人在一旁接話說道:“大爺當初在洛陽待了不少時間,就置備了一座宅邸。”
&esp;&esp;先前,襲人陪同賈珩一同前往河南,在洛陽居住不少時日。
&esp;&esp;黛玉似是無意說道:“聽說當時那位咸寧公主也隨著珩大哥一同南下,莫非這宅邸是為她購置的?”
&esp;&esp;襲人聞言,輕聲道:“倒也不是,好像是大爺想著以后過來洛陽居住著便利,這才購置的莊園。”
&esp;&esp;“哦。”黛玉輕聲說著,婉靜柔美的眉眼之下,似有所悟。
&esp;&esp;夜色低垂,月隱星現,銀河浩瀚,庭院之中早已亮起了燈籠,倏而有夏夜涼風自外間吹起,傳來一道欣喜的聲音說著,“大爺來了。”
&esp;&esp;說話之間,只見賈珩長身玉立,步入廳中,卻見黛玉在一旁就著蠟燭正在看書,見賈珩過來,連忙起身迎去,柔聲問道:“珩大哥,吃過飯了沒有?”
&esp;&esp;賈珩一邊落座,一邊笑著說道:“吃過了,與河南府的官員在一起喝了點兒酒,妹妹吃過飯了沒有?”
&esp;&esp;在洛陽停留,面對昔日的部將,不可能不應酬一番,而且也要問問省域治安的近況。
&esp;&esp;黛玉看向那蜀錦圓領長袍,面容沉靜的少年,輕聲道:“剛剛吃過了,珩大哥先去洗個澡,這天兒還挺熱的,別中暑了。”
&esp;&esp;因為近些時日,賈珩除卻在船艙中看著一些文牘,就是陪著黛玉講著故事,早已熟稔起來。
&esp;&esp;賈珩笑了笑,目光溫煦地看向澹藍底子折枝白梅刺繡淺金滾邊對襟褙子白色交領襖子艾綠長裙的少女,似是比往日更為俏皮了幾分,輕聲說道:“剛剛已經沐浴過了,妹妹不信聞聞,我身上并無酒氣。”
&esp;&esp;黛玉罥煙眉之下,粲然星眸熠熠而閃,臉頰明媚嫣然,掩嘴輕笑道:“珩大哥沒喝醉,卻說著醉話。”
&esp;&esp;她怎么好聞著?難道還能湊在身上聞著?嗯,這……
&esp;&esp;賈珩也不以為意,兩人一路上接觸的多了,黛玉也在他面前說著俏皮話,人與人相處不可能一直端著,總歸要回到日常生活。
&esp;&esp;“珩大哥,咱們一路上停著幾處?”黛玉離開書桉,坐在賈珩一旁的繡墩上,關切問道。
&esp;&esp;湊近而來,果是沒有什么酒氣,其實也沒人敢灌著賈珩酒水,賈珩都是淺淺抿著幾口,隨著自己心思。
&esp;&esp;賈珩端起茶盅,溫聲道:“在開封停一停、淮安府停一停,然后直抵揚州,那時候就到家了。”
&esp;&esp;黛玉聞言,玉容頓了頓,似有些悵然若失,柔聲道:“這洛陽也沒待多久,只是在這兒下榻一晚呢。”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是啊,匆匆而過,待時間充裕一些,怎么也要帶著妹妹四下轉轉才是。”
&esp;&esp;該畫餅畫餅,剩下的交給時間。
&esp;&esp;黛玉聞言,點了點螓首,纖纖玉手在書桉后絞著手帕,低聲說道:“聽湘云說,珩大哥領著她去了不少地方,還有宮里的咸寧公主還有郡主。”
&esp;&esp;賈珩回眸看了一眼襲人,神色沉靜如淵,對上一雙有些慌亂的眼神,笑了笑道:“是有幾天,其實攏共也沒去幾處地方,妹妹先前不是見過咸寧公主還有清河郡主?”
&esp;&esp;黛玉玉容幽幽,抿了抿粉唇,玉潤清音響起,道:“咸寧公主見過一面,清河郡主來過府里幾次,看著挺文靜秀氣的一個女孩子。”
&esp;&esp;他與這些宗室貴女關系倒是不錯,好像也不見嫂子說什么,也不知怎么想的。
&esp;&esp;賈珩笑了笑,輕聲道:“妹妹也可多認識認識外面的姑娘,見見不同的人。”
&esp;&esp;公主也好、郡主也罷,在社交圈層也會結交勛貴高官之女,當然前者是要多一些,但黛玉出身清貴,與宗室貴女相處也沒什么不妥。
&esp;&esp;黛玉輕輕捋著垂落于于前肩的辮子,柔聲道:“人家也未必愿與我來往,我一個鄉下來的丫頭,不知禮數,再沖撞了人家,就不好了。”
&esp;&esp;少女捏著手帕,臉頰側對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