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黃日善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汪老爺子說劉老大人魯莽了,這般將運庫賬簿焚之一炬,只怕會提前引來朝廷的介入。”
&esp;&esp;先前鹽運司列放有文牘的倉庫被付之一炬,自是揚州鹽商以及兩淮都轉運使劉盛藻的手筆。
&esp;&esp;下方坐著的馬顯俊,目光陰沉如鐵,冷聲說道:“這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esp;&esp;“是啊,這齊閣老似要在金陵核銷鹽引,清查歷年鹽庫課銀收支結余,可這賬簿哪里經得起查,就是一團爛賬,真要查,那上上下下都要雞飛狗跳。”鮑祖輝面色憂心忡忡,低聲說道。
&esp;&esp;馬顯俊說道:“現在正好,朝廷縱是想查,也無從下手。”
&esp;&esp;程培禮面色凝重如霜,低聲道:“就怕朝廷借口此事,大動干戈,再派那等強勢之人過來查察,上次永寧伯在淮安督河,這位武勛的手段,諸位有目共睹,現在河道衙門的吏員還沒補齊,此人如來揚州,勢必要起腥風血雨。”
&esp;&esp;黃日善道:“程兄不必過于憂慮,縱是那位永寧伯南下查察,也不至亂來,沒有證據,他也拔劍四顧,茫然無敵。”
&esp;&esp;“是啊,先前金陵的那幾家還不是一樣,倒賣官糧,也沒見永寧伯動他們一根汗毛,就是因為沒有證據。”黃誠接話說道。
&esp;&esp;其他幾人聞言,頻頻點頭稱是。
&esp;&esp;事實上,賈珩先前對囤貨居奇的金陵官宦子弟在淮安府倒賣糧食的部分“容忍”,起到了一些迷惑作用。
&esp;&esp;程培禮面色微頓,說道:“永寧伯不容小覷,此人能以未及弱冠之齡的少年,成為掌國樞密,手段絕非只有那些。”
&esp;&esp;“程兄說的不錯,總之,未雨綢繆,不得不防。”黃日善手捻頜下胡須,贊同說道。
&esp;&esp;馬顯俊冷聲說道:“既是未雨綢繆,那京里那邊兒如果有什么消息,也當派人遞送過來,如真是來者不善,我們也不能猝不及防,坐以待斃!”
&esp;&esp;這時代的商賈原本就深知信息的重要性,揚州鹽商除在神京有著揚州會館外,還有其他產業,不僅是做生意,還要打探京中的消息,然后通過飛鴿傳書或者快馬遞送回來。
&esp;&esp;“馬兄,不要胡來。”程培禮皺了皺眉,面色鄭重說道。
&esp;&esp;馬顯俊目中冷色斂去,笑了笑道:“放心,最多使一些自保手段而已,誰敢明著對抗朝廷?”
&esp;&esp;玉兔西落,金烏東升。
&esp;&esp;翌日,天光大亮,賈珩聽完劉積賢匯報準備南下的舟船事宜,讓人打發了人回去,拿起揚州方面的情報匯總,繼續翻閱著。
&esp;&esp;“公子,楚王妃與北靜王妃來了,奶奶說是讓你過去。”晴雯稟告道。
&esp;&esp;因為甄雪的女兒水歆,已認了秦可卿為干娘,而賈珩作為干爹,怎么要見一面,贈送禮物,作為認干親之禮,先前因為剛剛返回京中太過“繁忙”,就沒有顧得上。
&esp;&esp;賈珩放下手中的書冊,想起北靜王妃甄雪的柔潤,面色一頓,沉吟說道:“那我去看看。”
&esp;&esp;第694章 賈珩:那天王妃似乎……也樂在其中吧?
&esp;&esp;寧國府,后宅內廳
&esp;&esp;楚王妃甄晴,北靜王妃甄雪與秦可卿坐在一起,水歆與香菱說話,除外還有尤二姐,尤三姐兩人相陪,鶯鶯燕燕,好不熱鬧。
&esp;&esp;秦可卿看向一旁的水歆,問道:“歆兒長高了,現在也該識字了吧?”
&esp;&esp;甄雪一身天藍色衣裙,往日溫婉如水的眉眼間,多了幾分俏麗,輕聲說道:“歆兒已經發蒙了,識了一些字。”
&esp;&esp;秦可卿目光不無艷羨,輕聲說道:“甄姐姐真是有福氣,有這么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
&esp;&esp;甄雪笑了笑,道:“有這么一個孩子,其實也沒少淘氣,有時候讓人不省心。”
&esp;&esp;甄晴看向秦可卿,心頭也有幾分狐疑,按說秦氏過門也快一年了,肚子倒也沒見著動靜,別是那賈子玉身子也有什么不對吧?
&esp;&esp;此念一起,甄晴心頭一跳,如是這般,或許不用擔心糾葛過深,珠胎暗結。
&esp;&esp;“大爺來了。”就在這時,嬤嬤進入屋內,向正在說話的幾人,笑著說道。
&esp;&esp;甄雪手中正自捏著的手帕,輕輕攥了攥,溫寧婉美的玉顏上,漸漸浮起一絲不自然神色。
&esp;&esp;楚王妃甄晴則是秀眉挑了挑,眸光卻是清寒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