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馮太后看了一眼在端容貴妃身旁坐著的咸寧公主,然后對宋皇后說道:“說來,還沒有好好見過這位永寧伯。”
&esp;&esp;聽宮里一些傳聞,咸寧還有荔兒的女兒嬋月,都要賜婚給這么一位少年武勛,心頭難免有些好奇,究竟什么樣的人能夠讓皇帝這般看重?
&esp;&esp;云髻華麗,螓首玉顏,一身朱紅鳳紋,素色低胸衣裙的晉陽長公主,輕笑說道:“母后忘了,那回過年時候,還有上次在太上皇那邊兒尋皇兄來奏事,母后就已見過永寧伯?”
&esp;&esp;馮太后笑道:“哦哦,是了,我想起來了。”
&esp;&esp;高仲平的夫人周氏,看向在馮太后身旁侍奉的咸寧公主,目光閃了閃,心頭涌起憤憤難平。
&esp;&esp;先前,皇后出言婉拒求婚,她還以為是對咸寧另有安排,不想前日鏞兒說,竟是給永寧伯賈珩湊在了一起。
&esp;&esp;可那永寧伯已為有婦之夫,這不是荒唐嗎?
&esp;&esp;念及此處,不由瞥了一眼正坐在榮國太夫人身旁,著滴翠玉冠,著一品誥命服的秦可卿。
&esp;&esp;此刻,在一眾誥命夫人中,南安太妃以及南安郡王妃與魏王妃嚴以柳,來到賈母以及王夫人跟前兒,笑了笑,寒暄說道:“老姐姐,有段時日沒見了,老姐姐近來可好?”
&esp;&esp;賈母心頭雖漸漸不喜南安太妃,但畢竟是人老成精,笑了笑道:“好著呢,現在好的很。”
&esp;&esp;南安太妃寒暄幾句,轉眸看向一旁的王夫人,輕笑道:“怎么沒見著你們家的大姑娘?沒有和晉陽長公主一同過來?”
&esp;&esp;王夫人臉色微變,心頭閃過憤恨,這個老虔婆,又想哪壺不開提哪壺。
&esp;&esp;賈母臉色笑意澹了幾分,接了話道:“大丫頭今天有事兒。”
&esp;&esp;南安太妃輕笑道:“如是來了就好了,她不是與甄家兩個王妃從小時候玩得不錯?”
&esp;&esp;王夫人:“……”
&esp;&esp;“陛下駕到。”就在殿中誥命議論紛紛之時,殿外的嬤嬤高聲喚道。
&esp;&esp;不多時,崇平帝與賈珩一同進入宮中,身后不遠還有齊楚魏三王按著長幼年齒在崇平身旁徐徐而來。
&esp;&esp;崇平帝向著馮太后行著禮,而賈珩與齊楚魏三王向著太后行禮,“孫兒見過太后,祝太后圣壽無疆。”
&esp;&esp;“都平身吧。”馮太后看向下方三王,目光慈和幾分,旋即,看向崇平帝身側的賈珩,打量起蟒服少年。
&esp;&esp;蟒服少年身形頎立,豐神俊朗,此刻拱手而拜,面容沉靜,很容易讓人忽略年齡。
&esp;&esp;馮太后打量片刻,滿意的點了點頭,如論這永寧伯的相貌,也是儀表堂堂,怪不得咸寧瞧中了他。
&esp;&esp;只是唯一不好在于有了家室,皇帝的想法,有時候她也不大清楚。
&esp;&esp;崇平帝敘道:“母后,百官敬獻了賀表給母后,兒臣挑了幾本帶給母后呈閱。”
&esp;&esp;馮太后揮手讓幾個嬤嬤拿過賀表,閱覽而下,點了點頭,道:“我說這樣就好,如今國家多事,這樣就好,否則一年過一次生,反折騰的上下不安,那宮里宮外,反而不知有多少咒我這個老婆子了。”
&esp;&esp;宋皇后連忙笑道:“母后慈德,天下共知,哪有那等人敢胡亂詛咒,只怕是老天都看不過眼去。”
&esp;&esp;其他幾個陪在身側的妃嬪,也都紛紛附和說道。
&esp;&esp;而今日之景,顯然會為史官記述而下,以為馮太后來日賢名的例證。
&esp;&esp;馮太后只是稍稍感慨了下,也不再提著此事,蒼老面容上掛著慈祥,看向賈珩,問道:“永寧伯,你領兵前往河南時候,可去了洛陽,洛陽那邊兒情況如何?”
&esp;&esp;賈珩看向頭發灰白的馮太后,從五官容貌而看,依稀有些晉陽的輪廓,說道:“洛陽為我大漢東都之地,人煙阜盛,繁華喧鬧,微臣聽說太后是洛陽人?”
&esp;&esp;“是洛陽人,一晃也有許多年沒有回去了。”馮太后說著,嘆了一口氣,道:“也不知這輩子還能不能回去一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