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到六月初,果然崇平帝下了圣旨,上諭世子陳泓為忠順郡王,降等承襲忠順爵位,因恭陵一桉的風波,才算徹底了結。
&esp;&esp;其實,在河南洛陽二藩被嚴厲處置后,天家為了維持表面上宗族親睦的體面,崇平帝的施恩示仁之舉。
&esp;&esp;首先是對衛鄭兩藩相關宗室,降爵承襲,其次就是對忠順王一脈施恩,由王世子承郡王之爵,攜家卷返京。
&esp;&esp;事實上,宗室并非謀反大罪,也不可能直接牽連所有子弟,但忠順親王的政治生命無疑是徹底終結。
&esp;&esp;忠順王連忙近前攙扶著陳泓,說道:“泓兒,快起來。”
&esp;&esp;說著,拉著陳泓在竹椅上落座。
&esp;&esp;“父王的事兒,兒子聽說了?!标愩嫔?,目帶淚光,心頭復雜。
&esp;&esp;父王何其湖涂,怎么能夠打著太上皇皇陵的主意?
&esp;&esp;忠順王嘆了一口氣,道:“泓兒,一言難盡,只是為父雖有可罪之處,但按著以往的功勞,也不至于淪落到廢為庶人的地步,說來說去,還是那上躥下跳的賈珩小兒,在圣上耳邊進著讒言,你要為我報仇才是。”
&esp;&esp;陳泓低聲道:“父王放心,我這次回來,就是要討回公道!”
&esp;&esp;高鏞也道:“伯父放心,父親也知道朝局的一些變化,深感震驚和不解。”
&esp;&esp;高仲平作為崇平帝的得力大將,深知崇平帝即位后的雄心壯志以及對以四王八公為主的開國勛國是什么態度,見賈珩以寧國庶支身份,又是一介少年,竟在大漢朝堂呼風喚雨,頗為驚訝。
&esp;&esp;忠順王轉眸看向高家的三兒子,道:“賢侄有所不知,現在那賈珩小兒仗著微薄功勞,在朝堂上無法無天,圣上也被他花言巧語給蒙的五迷三道。”
&esp;&esp;陳泓皺了皺眉,疑惑問道:“父王,兒子這次過來,也打聽了不少這賈珩,年紀輕輕,怎么就成了這一步?”
&esp;&esp;他的父親對當今圣上是有擁立之功的,不說皇陵坍塌的事兒,怎么會吃了不少那賈珩的虧?聽府上幾位父親的側妃說,這人領著錦衣府衛到王府耀武揚威,都狂到沒邊兒了!
&esp;&esp;“這賈珩小兒,他就是一個幸進之徒,無恥之徒!他區區寧國府的普通子弟,走著你晉陽公主府的門路,用平虜兩個字,誆得圣上的看重,這才一步步從介布衣,才混到伯爵,不久前,河南立了一些微末功勞,圣上又晉了他一等伯?!敝翼樛趵渎曊f道。
&esp;&esp;說著,瞥了一眼正在認真傾聽的高鏞,心頭一動,挑撥說道:“現在為父聽你齊王堂弟說,你皇叔現在不僅要用一個少年去平虜,還想著要將咸寧侄女嫁給他,一個幸進之徒而已?!?
&esp;&esp;此言一出,原本凝眉思索的高鏞,臉色刷地陰沉如鐵,低聲道:“伯父說圣上要將咸寧公主嫁給這賈子玉?”
&esp;&esp;忠順王做出一時失言之狀,連忙說道:“這我也是聽說,咸寧去了河南陪著賈珩小兒一同平叛,朝夕相處,現在鬧得滿城風雨?!?
&esp;&esp;高鏞聞言,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攥的嘎吱嘎吱直響。
&esp;&esp;高鏞天生神力,自幼習武,早些年隨父高仲平在京中時,那時僅僅十六七歲的高鏞,就一眼看中十一二歲就已亭亭玉立的咸寧公主,為其英麗風姿心折。
&esp;&esp;后來隨著父親高仲平前往四川督鎮地方,哪怕在鎮壓四川土司的叛亂時,對咸寧公主念念不忘,不知推辭了多少巴蜀之地名門望族對高家的攀附,一門心思就想等著尚配公主。
&esp;&esp;先前端容貴妃還提及過,高鏞之母周氏來信,提出要求娶咸寧公主。
&esp;&esp;此刻,隨著年歲漸長,愈發將咸寧公主視若禁臠。
&esp;&esp;“伯父,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高鏞急聲問道。
&esp;&esp;忠順王沉吟說道:“老夫也是聽說,但這賈珩小兒已有家室,也不知宮里圣上是怎么想著,許是見小兒在河南立了平叛之功,就想著就賜婚,也說不定?!?
&esp;&esp;高鏞臉色陰沉如水,道:“只是內亂而已,也配著賜婚?”
&esp;&esp;平定一個中原叛亂而已,不過剿滅了一些剛剛扔下鋤頭的民夫、丁壯,竟然也能讓宮里圣上尚配公主,簡直豈有此理!
&esp;&esp;第679章 賈珩:……沒見先前都已經對他陰陽怪氣了嗎?
&esp;&esp;傍晚時分,榮慶堂內釵裙環襖,珠輝玉麗,不時傳來說笑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