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的圣旨還有吏部的公文,是今天早上到的。”史鼎面上見著笑意,神態舒暢。
&esp;&esp;鳳姐笑了笑道:“老太太,孫媳婦兒聽說這巡撫可不了得,在地方上起居八座,一呼百諾的。”
&esp;&esp;這時,史鼎夫人笑了笑,接話道:“說來也只是一個二品官兒,論起品階來,比著超品的侯爺,還是要差上一些的。”
&esp;&esp;史鼎瞪了一眼自家夫人,看向笑意慈祥的賈母,說道:“姑母,說來這次還是多虧了珩哥兒力薦,本來朝廷是要選文官去的,珩哥兒力排眾議,這次去河南才能成行,當初軍機處的事兒就沒少蒙著珩哥兒照拂。”
&esp;&esp;賈母笑了笑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原是老親,珩哥兒操心也是應該的,不過你去外面也要尋珩哥兒說說,他畢竟在河南那邊兒剛回來,對那邊兒的事兒熟悉一些。”
&esp;&esp;史鼎笑道:“侄兒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就過來拜訪珩哥兒,而且不瞞姑母,明天就出發前往河南,不得珩哥叮囑幾句,我這心頭是不落定。”
&esp;&esp;他派往河南任巡撫,而那左副都御史彭曄也被派往河南,這位齊黨的悍將會不會在地方上使壞水,給他挖坑,還是要和子玉商議一番才是。
&esp;&esp;王夫人凝了凝眉,臉上神色澹漠無比,手中攥著的佛珠攥緊幾分,心頭不由蒙上一層厚厚陰霾。
&esp;&esp;那位珩大爺自家人都不顧著,對老太太的娘家卻是一再幫襯,她的兄長當初要進軍機處,也不見那位珩大爺發著一言。
&esp;&esp;薛姨媽在下首坐著,那張豐潤、白皙的臉盤上見著笑意,暗道,真真是了不得,這珩哥兒現在連武勛都能舉薦。
&esp;&esp;不由回想起自家兒子的話,這般勢頭,將來愈是了不得。
&esp;&esp;黛玉目光盈盈,神情認真地聽著長輩們說話。
&esp;&esp;顯然已經對賈珩在外間朝堂呼風喚雨的事兒差不多視若平常,只是看了一眼湘云,粲然星眸中見著欣喜。
&esp;&esp;想來經此一事,史家不會再喚著云妹妹回去了,也不用住一段日子,又回去一段日子的。
&esp;&esp;“你這次在外面為官,畢竟不比在家,還是要當心才是。”賈母作為史鼎的姑母,還是以一種長輩的語氣叮囑說道。
&esp;&esp;史鼎笑了笑道:“姑母放心好了,侄子在外面肯定好好辦差,現在朝堂上下都盯著侄子,侄子一定好好辦差。”
&esp;&esp;就在這時,一個嬤嬤笑呵呵進入廳堂,道:“珩大爺過來了。”
&esp;&esp;史鼎連忙起身,笑道:“我去迎迎。”
&esp;&esp;其實本來是可以單獨去寧國府拜訪賈珩的,但明顯沒有當著賈母這位長輩的面,感謝賈珩更顯給親切和體面。
&esp;&esp;“自家人,不用這般客氣。”賈母笑道。
&esp;&esp;現在的賈家比起紅樓原著中元妃省親之后,也不遑多讓,史鼎同樣外放封疆大吏,賈政升官兒,大觀園起建,雖不至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但卻聲勢大振,身為榮國太夫人的賈母自是深有體會。
&esp;&esp;賈珩說話間已經進入榮慶堂中,迎著一眾目光,見得史鼎,拱手道:“世伯。”
&esp;&esp;“珩哥兒。”史鼎臉上堆起笑意,打量了一眼,見賈珩一身團章刺繡蟒服,問道:“珩哥兒,這時要出門?”
&esp;&esp;“正要去衙門看看。”賈珩落座下來,解釋說道。
&esp;&esp;史鼎笑道:“這般一說,我還真是來巧了,差一點兒就錯過了。”
&esp;&esp;賈母笑道:“你們兩個都是大忙人,想湊在一起估計要提前著小廝上門打招呼,不然好不容易碰不上一面。”
&esp;&esp;眾人聞言,都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