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左都御史許廬同樣面色復雜,瞥了一眼那劍眉朗目,昂然而立的蟒服少年。
&esp;&esp;天子其實有一句話沒有說錯,皆為帝黨。
&esp;&esp;韓癀卻目光微微瞇起,心頭蒙起厚厚陰霾,天子對永寧伯這等推心置腹,如之奈何?
&esp;&esp;賈珩也是面色一震,看向坐在金鑾椅上的崇平帝,面頰適時現出潮紅之色,心緒激蕩。
&esp;&esp;這句話幾是如雍正對同樣做過河南總督的田文鏡所言,“朕就是這樣漢子,這樣秉性,就是這樣皇帝……”
&esp;&esp;賈珩面色一震,行著大禮,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說道:“圣上恩遇之隆,千古未有,臣惶恐不勝,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esp;&esp;崇平帝見著下方群臣以及那少年的反應,擺了擺手,聽著那哽咽的聲音,心頭微動,對方才之言也有幾分自得,目光不由溫和幾分,說道:“起來吧,永寧伯實心用事即可,不要顧忌一些閑言碎語。”
&esp;&esp;忠靖侯史鼎原為超品武勛,先前擔任軍機處司員,原就有些屈才,如今任用其為一省巡撫,戡鎮民亂之后的河南,倒無不妥。
&esp;&esp;至于子玉結黨,更是惡毒的攻訐之言,如是將忠靖侯史鼎安插進京營等要害部門,還要泛起滴咕,但現在調任河南,大漢疆臣哪里是好做的?地方官從上到下可都是文臣。
&esp;&esp;而且子玉從來都是謹守臣子本分,不說凱旋之后的駕車,就說當初錦衣府,說因對虜戰事而用,就未動錦衣府五千戶之制。
&esp;&esp;何況,這是自家女婿……
&esp;&esp;賈珩面色微震,拱手道:“圣上,山東白蓮潛行匿跡,扇動百姓作亂,山東仍有匪盜為禍,如不以武勛坐鎮,臣恐有死灰復燃之險,臣方以知兵之武勛坐鎮,如圣上另有合適武勛人選,也可更易。”
&esp;&esp;如今,其實并沒有如史鼎這般合適的人選,他這個舉薦人選,真不是胡亂舉薦。
&esp;&esp;因為,稍微觀察一下,不管是資歷還是年齡,軍機處的一應要員,還真沒有史鼎這般合適。
&esp;&esp;史鼎年歲四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又是因功封侯的武勛,先前在軍機處歷練目的就是起復,哪怕他不出手,史鼎也會投效天子。
&esp;&esp;當然,還有一個保齡侯史鼐也算合適,現在正在回京途中。
&esp;&esp;甚至,他認為崇平帝未必沒有用史家兄弟的念頭,畢竟這兩人最終的確是外放了封疆大吏,雖有元春封妃,王子騰掌軍的緣故,但也足以說明史家兄弟的確要有所大用。
&esp;&esp;崇平帝思忖著賈珩之言,默然片刻,說道:“忠靖侯史鼎曾在西北戰事中因功封侯,才具堪是將帥之英,以之鎮撫河南,靖綏地方,的確合適不過,忠靖侯史鼎何在?”
&esp;&esp;比起一些不通兵事的文官,忠靖侯史鼎的確是“才干過人”了,因為其人是以軍功封侯。
&esp;&esp;“微臣在。”史鼎面色振奮,出班而道,按捺住心頭激動的情緒,畢竟是國朝武侯,這點兒定力還是有著。
&esp;&esp;“忠靖侯是國朝武勛,先前并無牧守地方經驗,如是為一任河南巡撫,當如何安治地方?”崇平帝目光緊緊盯著史鼎,沉聲問道。
&esp;&esp;第669章 賈珩:至此,加上這兩句……才是滿分答案
&esp;&esp;含元殿
&esp;&esp;隨著崇平帝出言垂詢,下方的忠靖侯史鼎,就是一愣,越眾出班,回想著前日與賈珩討論,整理著言辭,高聲道:“圣上,臣以為河南局勢方定,民心思安,微臣履任之后,倍加注重百姓生計,循法而治,不使民懷謗怨,興修水利,勸課農桑,與民休養生息,是謂待民以寬,對吏以嚴,而賊寇宵小,臣則示之以弓弩刀劍。”
&esp;&esp;在這等場合,史鼎自然不會說,微臣對賈珩蕭規曹隨、亦步亦趨,那就恰恰恰坐實了先前的黨徒之言。
&esp;&esp;但具體展開部分,幾是借自己之口,表述著賈珩前日對自己所言,對賈珩先前所言原文引用的前提下,最后福靈心至,收尾還加了一句,對敵寇宵小示之以刀劍,頗有幾分武勛意味。
&esp;&esp;果然隨著忠靖侯史鼎敘說鎮撫河南的策略,殿中群臣都是眉頭緊皺,目光閃過一抹思索。
&esp;&esp;這忠靖侯……有點兒東西啊。
&esp;&esp;也是,畢竟是一位武勛,再加上在軍機處行走,耳濡目染,也是有的。
&esp;&esp;至于一些心思慧黠的閣臣,如楊國昌眉頭緊皺,隱隱覺得史鼎說話的口吻和風格有些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