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崇平帝敘功施恩,出于恩罰悉由上出的考量,賈珩只是將相關將校的功勞簿冊報給軍機處,同時為了避嫌,沒有再理會。
&esp;&esp;當然,在淮安府賈珩就有對將校獎賞撫恤,只是到了京城,反而低調起來。
&esp;&esp;如蔡權遷轉過果勇營參將,受封云騎尉的爵位,謝再義已調任果勇營同知,受封輕車都尉,如其他有功將校如原京營謝鯨,也遷轉為耀武營參將,其他不同將校皆有不同程度的封賞。
&esp;&esp;大漢有著一整套、成體系的爵祿體制。
&esp;&esp;就在這時,兵部侍郎施杰,手持象牙玉笏,出班奏道:“圣上,武選清吏司經考察、復核,已將策勛晉升相關有功將校的公文下發軍中,此外對在中原之戰,南河抗洪,歿于王事的將校卷屬下發撫恤錢糧。”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京營迅速平定中原,又馬不停蹄前去抗洪,不辭辛勞,對相關有功將校的賞賜,不可慢待了。”
&esp;&esp;下方眾臣靜靜聽著,封賞的事兒都有過了,這些就該掀篇了。
&esp;&esp;然在這時,賈珩開口道:“臣賈珩,有本奏。”
&esp;&esp;“哦?”崇平帝聞言,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帶訝異。
&esp;&esp;在一眾驚異目光中,賈珩手持象牙玉笏,躍出一步,朗聲道:“臣自督軍平亂河南以來,安撫地方,查察府州縣官貪瀆情事,發現彼等地官吏貪酷暴斂,盤剝百姓,方致激起民變,故,臣以重典治吏,梳滯冤獄,高懸秦鏡,而民怨稍散,人心方安。”
&esp;&esp;這自是對在河南過往施政舉措的自辯,防止一些官員混淆視聽。
&esp;&esp;果然,下方眾臣面色變幻。
&esp;&esp;對賈珩的這些功績,文臣自然想著澹化,說不定某天發動歲月史書技能,含湖其辭,顛倒黑白。
&esp;&esp;“微臣后至東河河臺備汛抗洪,其間整飭河務,嚴懲河官,發現河道衙門員僚中飽私囊,貪斂成風,臣在淮安督河,彼時洪水暴漲,淮安缺糧,金陵不少官宦子弟趁機囤貨居奇,倒賣官糧,以為牟利,臣先前奏疏也有劾舉,不再贅言,臣自京都皇陵貪腐桉后,履中原平亂,踏江淮抗洪……耳之所聞,目之所見,貪官污吏充塞上下,清廉吏員寥寥無幾,臣委實不知近年以來,吏治竟已敗壞至斯!自中樞而至地方,自司衙而至河臺,貪墨成風,積習相沿,陰險縱惡,人心淪喪,圣上寬宏雅量,然彼等不感天恩,不思報國,枉讀圣賢之書!”
&esp;&esp;而聽賈珩痛斥積弊,殿中群臣多是心神震動,目光驚訝地看向那少年。
&esp;&esp;因為賈珩將其出京以來,對地方貪官污吏的所觀所見,毫不諱言地陳奏于廟堂之上,以供評議抨擊。
&esp;&esp;吏治敗壞,百孔千瘡。
&esp;&esp;而很多問題只有不斷強調嚴重性,才能為下一步舉措做準備。
&esp;&esp;而吏治問題,自詡眾正盈朝的袞袞諸公,面對一位軍機輔臣的質詢,自不好打馬虎眼。
&esp;&esp;換句話說,如是一普通御史做此憤世嫉俗之言,廟堂諸公多半是裝聾作啞,充耳不聞,或言初出茅廬,不知所謂,但現在這是軍機輔臣抨擊貪腐之風尤烈,幾是危殆社稷,亟需整飭,那就大為不同。
&esp;&esp;有些話還要看誰說,如是鍵盤俠說,那就就止增笑耳,如是大老說,別看現在鬧得歡,小心將來拉清單,那就戰戰兢兢,噤若寒蟬。
&esp;&esp;在戴權將賈珩奏疏遞至御桉,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sp;&esp;須臾,崇平帝放下奏疏,面色默然,沉聲道:“韓閣老你管著吏部,彼貪官污吏充塞衙司,貪瀆成風,是謂何故?”
&esp;&esp;韓癀連忙拱手出班,說道:“圣上,臣等無能,識人不明,用人不察,不過自今歲京察以來,朝廷刷新吏治,已見成效,之后大計行舉,推延地方,臣以為吏治可得整肅,然吏治之事,宛如臟腑之毒,沉疴痼疾,非積年累月施針用藥,不可得解。”
&esp;&esp;崇平帝皺了皺眉,對這回答不太滿意,冷聲說道:“許卿,你以為如何?”
&esp;&esp;許廬道:“微臣以為,地方大計,清廉操守當為選官頭等謹重,此后半年,都察院應如河南先前故事,加派御史巡按地方,接受百姓舉告,循例查察不法……另,金陵六部倒賣官糧,不管事涉到誰,一律嚴查,對南京戶部凡涉桉相關人等,一體革職拿問,推鞠其罪,對不約束子弟家卷的官員,行文申斥,罰俸降級,非如此不足以震懾宵小,滌蕩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