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現在的鳳姐,幾乎等同于守著活寡,讓一個二十出頭,膝下無子的少婦守活寡,本身就違背人性,尤其是鳳姐時常拋頭露面,時間久了,有些事……也比較難說。
&esp;&esp;“珩兄弟要說什么,只管說,怎么吞吞吐吐的?”鳳姐芳心一跳,強自笑了笑,說道。
&esp;&esp;她如是覺得苦,還能怎么樣?難道還能偷著……
&esp;&esp;嗯?
&esp;&esp;真真是魔怔了,想著這些做什么。
&esp;&esp;連忙將心頭的一絲雜念扔掉,隱隱意識到了什么,手中捏著的絹帕攥了攥,手心幾是微汗。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終究說道:“鳳嫂子應該聽過我與尤大嫂的話,如是想回家,我和老太太說說。”
&esp;&esp;鳳姐玉容微變,輕聲道:“珩兄弟這是要趕我走?”
&esp;&esp;“鳳嫂子誤會了。”賈珩連忙說著,嘆了一口氣說道:“只是想著鳳嫂子……終究不比珠大嫂。”
&esp;&esp;鳳姐臉色刷地蒼白,眼圈微紅起來,似是自嘲一笑,說道:“是啊,我不像珠嫂子,我也沒個一兒半女的。”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說道:“鳳嫂子誤會了,只是念及鳳嫂子為家中操勞了不少,璉二哥遇赦不赦,鳳嫂子終究太過凄苦了一些。”
&esp;&esp;一時間聲音漸漸細弱,隱隱覺得當著一位寡婦的面說這些,好像……有些古怪?
&esp;&esp;鳳姐道:“珩兄弟的好意,我知道的。”
&esp;&esp;端詳著對面的少年,方才的話語在心頭閃過,一時間百感交集,擔心她孤苦,竟然不禁她回家改嫁。
&esp;&esp;只覺這些年不知向誰傾訴的委屈和心酸,實在難以抑制。
&esp;&esp;鳳姐柳梢眉之下,丹鳳眼里淚光點點,兩行清淚無聲流淌下臉來,一時間朦朧了視線,只是鳳姐素來要強,并未發出哽咽抽泣之聲。
&esp;&esp;就在這時,只見一方手帕遞送而來。
&esp;&esp;“鳳嫂子,方才一時失言,鳳嫂子擦擦吧。”賈珩看向鳳姐,目光凝了凝,低聲說道。
&esp;&esp;這要落在旁人眼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欺負鳳姐呢。
&esp;&esp;鳳姐靜靜流淌的淚水不由為之戛然,鳳眸抬起,定定看向那方手帕,只覺心思復雜莫名。
&esp;&esp;遲疑了下,伸出纖纖玉手,接過手帕,只是難免觸碰到那微涼手指,少婦恍若觸電一般收回手,拿起手帕輕輕擦了擦眼眶中的淚水,一時間低頭不語。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道:“鳳嫂子也不要太過傷心了,如是念著璉二哥,等過段時間,可以去一趟貴州看看璉二哥。”
&esp;&esp;鳳姐這時擦過眼淚,捏著手帕在手中攥緊,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恢復一如往常的清脆,說道:“這千里迢迢的,也太難了一些,況且縱是見上一面又能怎么樣呢。”
&esp;&esp;對那個男人,她早已死心。
&esp;&esp;第659章 寶釵:為母則剛,她縱是不為自己,也要為著……
&esp;&esp;鳳姐院里,廂房之中,傍晚時分,道道金色夕陽余暉透窗而過,投落在鳳姐身上,讓花信少婦比之往常多了幾分寧靜、溫雅。
&esp;&esp;賈珩凝眸看向面現悵然的艷麗少婦,輕聲道:“鳳嫂子,璉二哥的事兒,當初因為圣上盛怒,又是向邊鎮走私,這才發配到貴州,遇赦不赦,當時忠順王咄咄逼人,我為著避嫌,也不好求情。”
&esp;&esp;他當初可以為賈璉求情嗎?其實是可以的,但容易授人以柄。
&esp;&esp;彼時,他還沒有如今的煊赫權勢,如果當初桉發是在他勘亂河南之后,哪怕是他不用求情,崇平帝就會對賈璉網開一面,不會有什么遇赦不赦。
&esp;&esp;現在,金口一開,不可動搖,自是不會再行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