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湘云凝眸看向自家嬸子,旋即低下頭去,粉都都的蘋果圓臉上不見往日嬌憨笑意,分明有些擔心周氏來喚著自己回去。
&esp;&esp;好在就在這時,周氏輕笑說道:“云丫頭既喜歡在這兒,那就多住一段時日,親戚也親密一些,我聽說珩哥兒還教著云丫頭騎馬了?”
&esp;&esp;賈母笑了笑,看了一眼湘云,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珩哥兒疼她們幾個小姑娘,有時候由著她們胡鬧。”
&esp;&esp;周氏笑了笑,目光溫和地看向湘云,說道:“我們是武侯之家,云丫頭能學些騎術也是好的。”
&esp;&esp;鳳姐瞥了一眼周氏,眼中現(xiàn)出幾分玩味。
&esp;&esp;記得前段日子,這周嬸子好像還說湘云太過調皮,一直待在外面住著不像話,催促著讓湘云回去,現(xiàn)在又是親戚親密一些,又是學些騎術好的。
&esp;&esp;黛玉聽著幾人說話,那星眸瞧了一眼周氏,拉了拉明顯一副“飛行模式”的湘云的小手,努了努嘴,似是在說,還擔心著會叫你回去呢?
&esp;&esp;湘云抿了抿唇,抬眸看向黛玉,眉眼間的喜色流溢出來。
&esp;&esp;賈母也不是懵然不知,笑道:“鼎兒尋珩哥兒是有什么事兒嗎?”
&esp;&esp;此言一出,王夫人、薛姨媽都看向周氏,心頭有著幾分好奇。
&esp;&esp;周氏笑了笑,說道:“也不瞞您老,這不是珩哥兒從河南過來,河南就缺了個主事的,我家老爺現(xiàn)在軍機處閑著也是閑著,看珩哥兒的意思,能不能派過去做一任巡撫,也能為朝廷分分憂。”
&esp;&esp;賈母皺眉問道:“這朝堂的事兒,老身也不大懂,這一省巡撫不小的官兒,珩哥兒也能舉薦?”
&esp;&esp;薛姨媽、王夫人聞言,心頭都是一驚。
&esp;&esp;王夫人手中捏著的佛珠微動,眉頭緊皺,眼眸中閃過一絲思忖。
&esp;&esp;老爺好像也在通政司待了半年了,當初那位珩大爺胸脯拍的震天響,說著將來可以外放,眼下這不是機會?
&esp;&esp;這如是能派到河南做巡撫,這可是從二品的封疆大吏。
&esp;&esp;“老太太,珩哥兒他先前在河南總督一省軍政,為封疆大吏,只要他說上一句話,宮里也會慎重考慮。”周氏笑道。
&esp;&esp;賈母想了想,道:“這個還是看珩哥兒的意思。”
&esp;&esp;周氏笑了笑,點頭稱是,也不好繼續(xù)往下說。
&esp;&esp;鳳姐聽著幾人的敘話,柳梢眉下的丹鳳眼中滿是怔怔失神。
&esp;&esp;聽史家夫人的意思,一省巡撫都能決定,珩兄弟這官兒做的真是越來越體面尊榮了。
&esp;&esp;可以說鳳姐是看著賈珩,從當初柳條胡同的普通旁支族人,一步步走到現(xiàn)在的永寧伯之位,心頭的感觸可想而知。
&esp;&esp;卻說另外一邊兒,賈珩換了一身衣裳,來到書房中,正值午后,日光慵懶地照耀在庭院中。
&esp;&esp;史鼎一身麒麟服,并未戴冠,坐在小幾旁,正端著茶盅小口品著,其人四十出頭,儀表不凡。
&esp;&esp;忽而聽到腳步聲,情知是賈珩,連忙起得身來,看向賈珩,笑道:“珩哥兒,過來了。”
&esp;&esp;當初史鼎曾被賈珩舉薦至軍機處,初始對賈珩的四大家族的當家人未必服氣,但隨著時間過去,賈珩威勢日隆,原本一些心結也徹底為其拋之腦后。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世伯請坐。”
&esp;&esp;哪怕也有讓這史鼎前往河南暫且頂上一任的想法,他也不好主動開口。
&esp;&esp;史鼎笑了笑,落座下來。
&esp;&esp;“這一晃也有兩個月,珩哥兒在河南還有淮安府做的不錯,給咱們武勛漲了臉,現(xiàn)在我聽那些老親提及珩哥兒你,都是挑大拇指。”史鼎恭維說道。
&esp;&esp;賈珩道:“哦,不知世伯說的是誰?”
&esp;&esp;史鼎笑道:“還不是咱們幾家老親,像平原侯家的,錦衣伯家的,還有繕國公家的,知道珩哥兒你與南安家的還有理國公家的不對付,不對付就不對付吧,氣性不合倒也不必強行攪合在一起,不過,這幾家嘴上不說,心里也未嘗不對你服氣。”
&esp;&esp;寧榮兩府真是祖墳冒青煙了,眼看要沒落了,突然出來這么一個人物,現(xiàn)在勢頭迅勐,儼然成為大漢軍方第一人。
&esp;&esp;“只是虛名而已,不足為道。”賈珩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