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膩哼一聲,揚起艷麗無端的臉蛋兒,柔聲道:“夫君先前不是說不避……”
&esp;&esp;方才就是……此刻小腹還有幾分漲熱之感。
&esp;&esp;賈珩道:“咱們還年輕,我這兩年都是忙著軍中的事兒,我想著再一二年也不遲的。”
&esp;&esp;這時候,只能說周圍環境太不友好了,有個一兩年沒有孩子,人的眼神就古怪了起來。
&esp;&esp;問題是他還在長個兒、長力氣的時候,縱是想要孩子也有些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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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天光大亮,東方晨光籠罩在榮寧兩府,恍若披上了一層金色紗衣。
&esp;&esp;賈珩從床上起得身來,看向一旁睡態甜美的秦可卿,也不好打擾,換了衣裳,出了廂房,打算去惜春所居的院落去看看妙玉。
&esp;&esp;妙玉所居的庭院中,種植有數十桿翠竹,隨風颯颯,映襯的庭院周遭頗為幽靜。
&esp;&esp;此刻,廊檐下的一張藤椅上,一身白色鶴綃道袍,梳著妙常髻,非僧非道打扮的女尼,躺坐在一張藤椅上,手里捧著一本黃色封皮的佛經,凝神閱讀,清晨的晨曦將玲瓏曼妙的曲線映照在窗靈上,眉眼間滿是專注之態。
&esp;&esp;但時不時抬起螓首,眺望向賈珩所在的庭院方向,面色幽幽。
&esp;&esp;就在這時,從游廊中來了一個扎著丫髻的小丫頭,正是妙玉的丫鬟素素,道:“姑娘,大爺過來了。”
&esp;&esp;妙玉聞言,心頭又驚又喜,清冷如霜靄的玉容抬起,凝眸看去,只見一個青衫直裰、豐神如玉的少年,從回廊盡頭快步走來。
&esp;&esp;妙玉即刻起身,將手中的佛經放下,就自顧自向屋中走去,竟并未迎著賈珩。
&esp;&esp;“師太。”賈珩喚了一聲,也不以為意,隨著妙玉進入庭院中,看向這會兒坐在椅子上,單掌立起,側對著自己的妙玉。
&esp;&esp;“永寧伯來貧尼這里做什么?”妙玉也不正眼看賈珩,清冷如飛泉流玉的聲音在廂房中響起,帶著幾分疏遠和澹漠。
&esp;&esp;“有些口渴,就想到師太這里討杯茶水喝。”對妙玉一如往常的傲嬌,賈珩也不以為意,緩緩近前,在妙玉身旁落座。
&esp;&esp;妙玉柳葉細眉之下,清眸閃了閃,轉臉看向少年,因為情緒激蕩,清冷聲音中帶著幾許顫抖,說道:“那珩大爺先坐著,貧尼沏壺茶就好。”
&esp;&esp;說著,就是起身給賈珩沏茶,僧袍挽起,凝霜皓腕白皙如蓮藕。
&esp;&esp;賈珩看向豐姿娉婷的妙玉,來到窗前一方炕幾上坐將下來,心情放松,神情愜意。
&esp;&esp;此刻正是盛夏上午時分,夏日綿長,日光暖融融地透過軒窗,也將室外各色花卉的花香從軒窗縫隙送將過來,讓人心底情不自禁生出寧靜、曠遠之感。
&esp;&esp;妙玉提著一個茶壺過來,在小幾上放下綠玉斗,伴隨著嘩啦啦聲響中,給賈珩斟了茶,遞了過去,粉唇輕啟:“請。”
&esp;&esp;賈珩轉過臉去,打量了一眼妙玉,說道:“師太這些時日不見,清減了許多。”
&esp;&esp;氣質美如蘭,才華馥如仙,妙玉如論容顏,原就是上乘之姿,但因為是才女,再加上崖岸自許,身上有一股凌傲霜雪,遺世獨立的氣韻。
&esp;&esp;妙玉聞言,手下一頓,清冷如玉的雪顏上閃過一絲羞喜,抿了抿粉唇,凝眸端詳著對面面容愈發清雋的少年,澹澹道:“珩大爺看著也瘦了許多。”
&esp;&esp;‘“這段時日往來奔波,風餐露宿,師太呢?為誰消得人憔悴?”賈珩笑了笑,目光倒映著眉眼精致如畫的女尼,打趣說道。
&esp;&esp;別看現在妙玉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他如果現在轉身就走,估計妙玉要氣急敗壞。
&esp;&esp;妙玉秀眉之下的明眸見著幾分羞嗔,羞惱道:“你不渴了是吧?”
&esp;&esp;賈珩連忙伸手而去,輕聲道:“自是有些渴,而師太這杯茶無疑最是解渴。”
&esp;&esp;“你……你……”妙玉聽著對面少年熾熱的話,芳心恍若被燙了一下,只覺面紅耳赤,身軀都有些發軟,轉過螓首,輕哼一聲,清冷如冰雪融化的聲音帶著幾分吳農軟語的嬌俏,似是譏諷道:“不想名譽天下的永寧伯,原來是輕薄出家人的登徒子。”
&esp;&esp;說著,就作勢拿回綠玉斗,嗔怒道:“再輕浮無狀,不讓你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