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榮慶堂中眾人都是目光振奮地看向那嬤嬤。
&esp;&esp;賈母忙問道:“珩哥兒回來了?現在人在哪呢?”
&esp;&esp;“是老爺,老爺回來了。”那嬤嬤喘勻了氣,說道。
&esp;&esp;賈母:“……”
&esp;&esp;不多一會兒,賈政著四品朝服,頭戴烏紗,從外間進入榮慶堂,滿面春風,許是因為小酌了兩杯,那張儒雅面容之上兩側臉頰紅撲撲的,朝著賈母拱手一禮道:“母親。”
&esp;&esp;“政兒,珩哥兒呢?”賈母迫不及待問道。
&esp;&esp;榮慶堂中眾人聞言,一雙雙或柔婉、或明媚、或寧靜的眸子,紛紛投向賈政。
&esp;&esp;賈政笑道:“母親,宮中散了宴后,子玉被宮里圣上留下說了幾句話,這會兒應該就回來了,母親,子玉剛剛晉了一等伯的爵。”
&esp;&esp;賈母正要說著什么,忽而反應過來,驚喜道:“一等伯?珩哥兒晉爵了?”
&esp;&esp;下方繡墩上坐著的薛姨媽,面現驚色,心頭一動。
&esp;&esp;王夫人手中轉動的佛珠則是微微一頓,眉頭下的澹漠目光滿是難以置信。
&esp;&esp;這才多久,他又晉爵一等伯?
&esp;&esp;寶釵正自端著茶盅,裝作若無其事地低頭抿茶,聞聽賈政之言,那張肌膚勝雪的臉蛋兒倏然一變,秀眉微微蹙起,驚訝不已。
&esp;&esp;鳳姐笑了笑,說道:“老爺,珩兄弟的爵位又升了?先前不是三等伯,這下子晉爵一等伯?”
&esp;&esp;賈政解釋說道:“這次是在南河抗洪,圣上酬功,就給子玉晉了爵,現在子玉是一等伯了。”
&esp;&esp;說到最后,聲音因為情緒激蕩分明有著顫抖。
&esp;&esp;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繼而被驚喜籠罩。
&esp;&esp;元春心情明媚,珠圓玉潤的聲音帶著幾分婉轉,道:“珩弟他在河南忙著抗洪的事兒,食宿在堤,一呆近月,今年這般大的雨,河南那邊兒都沒有出什么亂子,按說是有著不小的功勞。”
&esp;&esp;探春瑩瑩清眸喜色流溢,說道:“大姐姐說的是,珩哥哥這次是臨危受命。”
&esp;&esp;賈母笑了笑道:“晉爵是好事兒,這下真是雙喜臨門了,我就說等珩哥兒回來再祭祖,不然這一下子又升了一等伯,又要祭一次祖。
&esp;&esp;鳳姐柳葉細眉下的丹鳳眼轉了轉,不知何時涂著胭脂的櫻唇張開,笑著打趣道:“老太太說的是,估計列祖列宗都納悶兒,這怎么才封了三等伯,又晉了一等伯?”
&esp;&esp;這話說得有趣,眾人聞言,都是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一時間榮慶堂中歡聲笑語。
&esp;&esp;尤其是湘云笑的前仰后合。
&esp;&esp;賈母拍了拍鳳姐的胳膊,笑罵道:“你這個猴兒,說起來都不像了,拿起列祖列宗說笑。”
&esp;&esp;“老太太,列祖列宗都是大度的人,不會和我這個孫媳婦兒計較,再說,總要看著珩兄弟的面子上。”鳳姐笑了笑說道。
&esp;&esp;其實是說看著賈珩喜事兒連連的面子上,但這話怎么又有幾分古怪。
&esp;&esp;薛姨媽笑著湊趣兒說道:“列祖列宗聽著這喜信,也恕了鳳丫頭這罪過了,說不得還巴不得能多祭祖幾回,珩哥兒這般架勢,將來封侯封公也是免不了祭祖的。”
&esp;&esp;原是說著吉祥話,只是說著說著,卻不由想起薛蟠所言,這般勢頭,珩哥兒以后封為公侯,乃至郡王都不是沒有可能。
&esp;&esp;她家寶釵需得早作打算?
&esp;&esp;薛姨媽心頭想著,不由瞥了一眼自家女兒。
&esp;&esp;卻見寶釵那張如凝荔的雪腮浮起淺淺紅暈,眉眼低垂,眉梢似有喜色縈繞。
&esp;&esp;這……
&esp;&esp;薛姨媽臉上笑意微微斂去,心頭就是閃過一抹狐疑。
&esp;&esp;難道寶丫頭對珩哥兒……
&esp;&esp;探春看著黛玉貝齒咬著粉唇,面上若有所思,拉了拉黛玉的素手,問道:“林姐姐,在想什么呢?這般出神?”
&esp;&esp;黛玉攥著手帕,春山黛眉之下的星眸閃了閃,低聲道:“我在想,珩大哥他是真不容易。”
&esp;&esp;高官厚祿,聽著讓人羨慕,但從一介白衣到現在身居高位,不知吃了多少苦,而他比她也大不了幾歲,卻要承擔這些。
&esp;&esp;寶釵看向正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