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崇平帝沿著回廊行走著,感慨說道:“朝廷的事兒,千頭萬緒,朕如何敢生出怠政之心?”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嘆道:“圣上河九州之重,肩負天下蒼生,心頭憂慮,臣實知之,然國事并非一日之功,圣上還是不要太過操勞了。”
&esp;&esp;崇平帝輕輕笑了笑,在一處漢白玉的欄桿處立定身形,扶著欄桿,眺望著遠處的殿宇,說道:“朕又何嘗不知?但國事唯艱,時不我待。”
&esp;&esp;這時,身后不遠處的戴權已領著七八個內監跟上來,見著崇平帝神色倦怠,喚道:“陛下,可要準備步輦?”
&esp;&esp;崇平帝擺了擺手道:“朕無事,隨著子玉走走,你們不必跟那般近。”
&esp;&esp;說完這些,看向賈珩,往日冷歡迎的目光溫和幾許,說道:“子玉,你這次在河南、江淮之地,為朕解了不小的難處。”
&esp;&esp;“圣上過譽了,為君分憂,此臣之本分。”賈珩連忙說道。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忽而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賈珩,鄭重問道:“子玉,朕問你一樁事兒,你能否如實回答?”
&esp;&esp;賈珩心頭不由嚇了一跳,整容斂色,拱手道:“圣上還請垂詢。”
&esp;&esp;崇平帝默然片刻,斟酌著言辭,問道:“子玉,“你和咸寧究竟算怎么回事兒?”
&esp;&esp;賈珩:“……”
&esp;&esp;面色古怪了下,問道:“圣上……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esp;&esp;天子不是知道嗎?竟還明知故問,甚至今日的局面都是天子明里暗里造成的……嗯,當然也不能這般說。
&esp;&esp;“今天朕不是以皇帝的身份問你,是以咸寧父皇的身份問你,你和咸寧在河南平亂……”崇平帝打斷了賈珩的稱呼,問道。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坦誠道:“臣與咸寧殿下在中原互生情愫,但發乎于情,止乎于禮,臣屬意咸寧殿下,咸寧殿下溫婉淑懿,頗有宗室帝女氣度。”
&esp;&esp;說到最后,聲音就有幾分細弱,當著人家爹的面,說喜歡別人的女兒,拱人水靈靈的白菜?
&esp;&esp;見少年有些心虛的垂下頭來,崇平帝瘦松眉下的目光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似乎滿意著對面蟒服少年的話語,點了點頭道:“你能這般坦誠,也不枉咸寧不懼刀兵,隨你行軍前往河南。”
&esp;&esp;“圣上……”
&esp;&esp;崇平帝擺了擺手,道:“朕平日有些嬌縱咸寧,不過朕知道咸寧是個好孩子,你們之間的事兒,朕呢,也不好說什么,你以后要好好待她才是。”
&esp;&esp;賈珩聞言,故作驚訝說道:“圣上這是同意了?”崇平帝澹澹一笑,說道:“朕雖然同意,但咸寧畢竟是朕的女兒,也不可能給你做妾,能不能讓朕讓咸寧賜婚給你,還要看你的本事,能否堵得住身后滿朝文武的悠悠之口,天下人的指指點點。”
&esp;&esp;賈珩:“……”
&esp;&esp;崇平帝目光盯著少年,問道:“怎么,有些畏難了?”
&esp;&esp;賈珩搖了搖頭,言辭鏗鏘說道:“臣何嘗有畏?待臣為圣上蕩平東虜,開萬世太平,彼時,天下非議之音,自會滌蕩一空。”
&esp;&esp;“好,少年郎,有志氣!”崇平帝目露激賞,贊了一句,旋即又道:“咸寧她年歲不小了,你也別讓她等太久了。”
&esp;&esp;賈珩拱手道:“微臣明白。”
&esp;&esp;崇平帝說完這些,也不多言,沿著石階向著大明宮而來,看向大明宮偏殿,步伐微頓,指著偏殿內書房方向,道:“朕記得去年,就是在內書房,因三國話本,晉陽將你引薦給朕,不想當初侃侃而談,驚才絕艷的少年,如今已是我大漢的永寧伯,為朕倚為臂膀,將來更要成為朕的女婿,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罷。”
&esp;&esp;賈珩面色微頓,以低沉的聲音說道:“如非圣上簡拔,微臣還在柳條胡同郁郁而不得志,微臣能有今日,是圣上一手栽培,教導愛護,圣上于微臣,恩同再造。”
&esp;&esp;崇平帝看了一眼的少年,輕聲說道:“朕不是說這些,是想著你昔日所言,東虜之事可謀可圖,如今整軍經武而畢,真的如《平虜策》所言,需十五年才能徹底掃平東虜嗎?”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朗聲道:“圣上放心,臣當日所言十五年克虜,是因為料敵從寬,不可秉速勝之心,否則心浮氣躁,多致敗績,如時機合適,臣也不會蹉跎歲月,至于與虜對敵,謀求勝局,更不會等十五年,只是圣上不可太心切,兵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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