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煦的陽光透過竹葉凋花窗靈披落在麗人的身上,姣好的容顏上披上一層柔煦的圣潔光輝,碧如琥珀的茶盅中,茶葉舒卷開來,清香伴隨著熱氣逸散開來。
&esp;&esp;尤三姐一身大紅色衣裙,因是盛夏,少女秀發盤成高髻,秀頸之下,是一片白色抹胸,大片雪白肌膚滑膩似酥,那張艷冶嬌媚的玉容上笑意明麗生輝,問道:“姐姐,大爺這兩天應該就回來了吧?”
&esp;&esp;“嗯,邸報……鳳嫂子那邊兒說了,也就這兩天了。”秦可卿如翠羽的秀眉下,柔潤美眸微抬,神思不屬地說道。
&esp;&esp;“大姑娘那邊兒回來的挺早?”尤二姐在一旁忽而開口說道。
&esp;&esp;秦可卿柔聲道:“她們啟程的要早一些,夫君還要領著大軍,前后照應,不過說來也就這一兩天了。”
&esp;&esp;尤三姐笑了笑道:“秦姐姐,大爺這一去也有好幾個月了,這下可算回來了。”
&esp;&esp;秦可卿感慨說道:“是啊,一晃都這么久了。”
&esp;&esp;自二人成親以來,從未有分別這般久。
&esp;&esp;尤二姐輕聲道:“大姐去南京也有不少時日了,也不知怎么樣了。”
&esp;&esp;自賈珍亡命之后,尤氏與賈蓉扶著靈柩前往金陵安葬,已經有幾個月過去。
&esp;&esp;提及尤氏,尤三姐柔聲道:“上個月才去了一封書信,沒有聽見回信。”
&esp;&esp;“不若打發人去金陵問問,讓大姐什么時候也該回京居住才是。”秦可卿聽著尤氏姐妹說話,想了想,開口說道。
&esp;&esp;尤二姐柔聲道:“我想著也是應該問問。”
&esp;&esp;現在她們兩姐妹在國公府“享福”,卻對大姐不聞不問,也有些說不過去。
&esp;&esp;惜春院落,東南方向一墻之隔的一座僻靜宅院中,青墻之下,種植有大片竹林,夏風時來,竹林颯颯,枝葉成浪。
&esp;&esp;游廊之下的青石臺上,放著一盆盆花卉,一個著月白僧袍,青絲披肩的女尼,提著一個茶壺,正在給花澆水。
&esp;&esp;女尼袖口挽起,現出一截欺霜賽雪的藕臂,寬大的僧袍遮掩不住曼妙有致的曲線,午后日光映照的山巒,在窗靈下的青磚上,隨著女尼的踱步蜿蜒起伏,明滅不定。女尼蛾眉之下,如清玉的眸光寧靜如水,粉唇微抿。
&esp;&esp;不遠處的一張藤椅上,邢岫煙著荷色印花交領長襖,下著水紅長裙,手中捧著一本書正在翻閱著,如出云之岫的眉眼間滿是恬靜之態。
&esp;&esp;在賈家居住許久,少女纖白如蔥管的手指上,也不知在誰的攛掇下,涂上了鳳仙花汁,多了幾分少女的青春靚麗和嬌媚爛漫。
&esp;&esp;而不遠處一張方形書桌前,帷幔垂掛遮擋著午后慵懶的日光,惜春捉著畫筆,在潔白如玉的宣紙上凝神作畫。
&esp;&esp;庭院中靜謐難言,只有蝴蝶在苔蘚密布,藤蘿垂掛的青墻與回廊來回飛舞,時而傳來一陣幾聲清越的鳥鳴,愈發襯托著庭院,清幽寧靜。
&esp;&esp;而三位年齡從大至小的少女,澆花、看書、畫畫,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怡然自得,恍若一副畫卷。
&esp;&esp;入畫正在給幾人侍奉著茶水,忽在這時,從遠處回廊中,來了一個著青色掐牙背心的少女,沿著石徑快步而來,正是惜春的另外一個丫鬟彩屏。
&esp;&esp;“聽說了嗎?大爺要回來了。”彩屏拉過入畫的胳膊,低聲說道。
&esp;&esp;原本婉靜嫻雅,美如畫的三人都是從畫卷中走出。
&esp;&esp;茶壺口流淌而下的水柱為之一斷。
&esp;&esp;掀起書卷一頁,涂著鳳仙花汁的手指,抬起,旋又放下。
&esp;&esp;在宣紙上勾勒而出的線條陡然散亂。
&esp;&esp;繼而,一雙雙清澈晶瑩的明眸,齊刷刷看向兩個正在竊竊私議的丫鬟。
&esp;&esp;“入畫?”惜春喚了一聲,稚氣靈動的明眸見著一絲好奇,問道:“入畫,你們在說著什么?”
&esp;&esp;入畫領著彩屏過來,笑道:“姑娘,珩大爺要回來了,說就在這兩天了,西府的璉二奶奶,已經派了小廝前去打探消息。”
&esp;&esp;此言一出,恍若一股喜悅的春風吹進整個室內。
&esp;&esp;妙玉清冷如霜的玉容見著驚喜之色,放下手中的水壺,旋即平復下呼吸,裝作若無其事模樣,抿了抿櫻唇。
&esp;&esp;卻是當初賈珩給這位女尼的書信,已讓這位女尼不知在夜深人靜時品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