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花廳中燈火彤彤,元春已經領著探春、湘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著,而咸寧公主與李嬋月也來到廳中。
&esp;&esp;“珩哥哥。”湘云看向賈珩,喚了一聲。
&esp;&esp;元春看向不遠處的少年,道:“珩弟,這次在這兒住太久?”
&esp;&esp;賈珩一邊落座一邊輕笑說道:“明天去一趟徐州知州衙門,盯著漕運衙門的人將糧船分批運往淮安府,處理一些手尾后,后天就走。”
&esp;&esp;等會兒還要與安慰元春,明天還有咸寧。
&esp;&esp;咸寧公主清眸現出關切之色,問道:“先生怎么這般匆忙?”
&esp;&esp;“淮安府那邊兒等著用糧,趕緊押過去一批,平抑糧價,再盯著大堤,待江淮之地雨水一停,這次抗洪就結束了。”賈珩解釋說道。
&esp;&esp;李嬋月忽而開口說道:“小賈先生從神京出來,一晃也有兩個多月了,不定家里該怎么惦念的呢。”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清河郡主,道:“是啊,一晃好幾個月了,前天還來了書信,倒是淮安府”
&esp;&esp;想起先前晉陽長公主所提及的兼祧一事,如果沒有意外,小郡主以后也會成為他的妻子。
&esp;&esp;湘云怏怏不樂說道:“出了京,攏共也沒有和珩哥哥在一起玩著幾天,珩哥哥現在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的,感覺二叔都沒有這般忙。”
&esp;&esp;這是說著忠靖侯史鼎。
&esp;&esp;賈珩笑了笑,寬慰說道:“以后玩的機會多的是,等回家應該能好好歇息一段時日,再說咱們在洛陽和開封時候,不是去逛了好多地方,云妹妹還沒玩夠呢。”
&esp;&esp;其實回京以后,大概率也歇息不成,說不得仍要前往揚州。
&esp;&esp;揚州鹽務進展的毫無進展,崇平十五年多項大政都在推行,處處都在要銀子,北方今夏的旱災,不少地方都歉收,再加上北方整軍,經略安撫司的籌建。
&esp;&esp;哪一項都需要用銀,雖有內務府可得支撐,但戶部國帑入不敷出,也不是長久之計。
&esp;&esp;就在這時,隨著外間女官恭敬見禮的聲音,晉陽長公主從外間舉步進來,麗人一襲低胸丹紅長裙,白皙如玉宛如天鵝的秀頸下,大片肌膚瑩白如雪,晃動人眼,玉顏酡紅好似桃芯,眉梢眼角間流淌著綺麗動人的風韻,美得驚心動魄。
&esp;&esp;“娘親。”小郡主近前親切喚了一聲。
&esp;&esp;“嗯,嬋月,吃晚飯了沒有。”晉陽長公主嫣然一笑,一顰一笑,艷光照人。
&esp;&esp;李嬋月柔聲說道:“等著娘親的呀。”
&esp;&esp;看著那一顰一笑,艷冶嬌媚的麗人,咸寧公主眼中,清眸幽晦幾分,思忖著,怪不得先生對姑姑寸心若狂,視若珍寶。
&esp;&esp;憐雪這時從一旁過來,輕笑道:“殿下,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esp;&esp;眾人落座下來,用罷晚飯,移至偏廳敘話。
&esp;&esp;“珩哥哥,講個故事吧。”湘云雙手捧著蘋果圓臉,目帶期冀地說道。
&esp;&esp;晉陽長公主將柔潤如水的目光看向對面的少年,輕笑道:“子玉,既然她們想聽,講個故事就是了。”
&esp;&esp;方才與她沒少折騰,等晚一些尋元春,總要回復一些氣力才是。
&esp;&esp;元春輕笑道:“珩弟,這時候天色還早,講個故事吧。”
&esp;&esp;雖一刻都不想等,趕快涌入那少年的懷里,但不讓探春和湘云兩個“安撫”好,等會兒不定又纏著自己。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元春,捕捉到麗人思念如霧似露的目光,然后看向目帶期冀的探春和湘云,說道:“那就講個倩女幽魂……”
&esp;&esp;……
&esp;&esp;……
&esp;&esp;揚州,瘦西湖,湖光山色,煙雨蒙蒙,兩岸的青樓楚館懸著燈籠。
&esp;&esp;絲竹管弦之音,伴隨著樂妓的歌舞聲音,沿著湖水向著遠處飄蕩,相比淮徐等地的傾盆暴雨,揚州的雨就要小一些,前段時日下了幾場暴雨,將湖泊下滿,旋即又轉為蒙蒙細雨。
&esp;&esp;故而,文人雅士往往攜三二好友,泛舟湖上,把酒言歡,渾然不為淮安府以及徐州等地水患所擾。
&esp;&esp;一艘高有兩層的畫舫泛于湖面之上,匾額上題著“尋芳閣”三個大字,而黑油漆木的桅桿上,懸掛著一串串紅色燈籠,在夏夜的習習涼風中隨風飄搖。
&esp;&esp;船艙之內,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