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攸已是臉色蒼白,目光驚懼地看著那青衫少年,道:“珩大爺,我等不過將米運到淮安府販賣,犯了什么罪?”
&esp;&esp;賈珩面色冰冷,道:“囤貨居奇,拿著本官的旗號,在此仗勢欺人,還敢大言無罪?”
&esp;&esp;不等兩人分說,“劉積賢,一人抽二十鞭子!以示警戒!”
&esp;&esp;劉積賢應(yīng)諾一聲,然后從一個錦衣校尉中,拿起鞭子,將綁在樹上的幾人,開始抽著鞭子。
&esp;&esp;伴隨著慘叫、痛哼之聲響起,原本看著熱鬧的淮安府百姓,都是為之大聲喝彩叫好。
&esp;&esp;而遠(yuǎn)處的淮安府衙的官差也被驚動,來了幾十人,見到蓑衣下的飛魚服,在遠(yuǎn)處看著,一個都不敢上前。
&esp;&esp;“淮安府城的鄉(xiāng)親們,自今日起,賈家米糧一應(yīng)按未漲價前的八折出售,按每人每家定額購買,直到售完為止。”賈珩看向遠(yuǎn)處一眾越聚越多的百姓,高聲說道:“諸位鄉(xiāng)親放心,官府正在清查那些哄抬糧價的不法奸商,一定讓大家吃上平價糧!”
&esp;&esp;不是沒有想到免費發(fā)放,但只會導(dǎo)致無數(shù)百姓貪小便宜的心思作祟,反而起不到打壓米價的效果。
&esp;&esp;在場百姓發(fā)出一聲聲歡呼,在街道上頓時響起,“永寧伯高義!”
&esp;&esp;夏侯瑩此刻撐著雨傘,定定看著在錦衣府衛(wèi)士簇?fù)硐拢槐茱L(fēng)雨的青衫少年,英秀劍眉下,那雙明澈如玉的清眸閃了閃,隱有異彩涌動。
&esp;&esp;賈珩看向已被抽的后背鮮血淋漓的賈攸以及賈瑜父子,冷聲道:“以后再有拿著本官旗號招搖生事,絕不輕饒!”
&esp;&esp;賈攸與賈瑜父子,此刻口中痛哼不停,幾乎是哭爹喊娘,唯唯諾諾應(yīng)著,心頭已是驚懼惶恐到了極致。
&esp;&esp;賈珩也不再理賈攸父子,在淮安府百姓目光的目送下,回到河道衙門,留下錦衣府衛(wèi)。
&esp;&esp;賈珩轉(zhuǎn)而看向一旁的劉積賢,低聲道:“你向來謹(jǐn)細(xì),這次親自帶著人去揚州一趟,將相關(guān)人犯帶到淮安府嚴(yán)加訊問,不容有誤!”
&esp;&esp;他已準(zhǔn)備上疏嚴(yán)參南京戶部尚書潘汝錫難以約束家人倒賣官糧,于國難之時,不識大體,閣部體統(tǒng)全失,請求問罪,革職拿問。
&esp;&esp;而參劾一位戶部尚書,就需要將相關(guān)倒賣官糧的潘向東、戶部侍郎錢樹文的妹夫紀(jì)有松等人捉拿歸桉,獲得其口供等相關(guān)罪證,戶部尚書潘汝錫究竟涉桉幾許。
&esp;&esp;換而言之,他這次的鐵拳主要就是砸在南京戶部尚書潘汝錫,戶部侍郎錢樹文頭上。
&esp;&esp;囤貨居奇在這個市場監(jiān)管概念不存在的古代,還有可辯解之處,但賒欠官糧,加高價倒賣給災(zāi)民,已是觸犯了國法。
&esp;&esp;劉積賢道:“大人放心。”
&esp;&esp;待劉積賢離去,賈珩看向一旁的夏侯瑩道:“隨我去揚州接應(yīng)那一批官糧。”
&esp;&esp;他給漕運衙門、兩江總督衙門的行文中,就是說前往徐州接應(yīng)官糧,賑濟(jì)淮徐、淮揚等地的災(zāi)民,平抑糧價,并讓漕運總督部院準(zhǔn)備一批舟船車馬。
&esp;&esp;不然,彼等百分之二百嘰嘰歪歪,他于防汛備洪一事上,擅離職守,如此云云。
&esp;&esp;夏侯瑩目光熠熠地看向那少年,問道:“大人,現(xiàn)在就出發(fā)?”
&esp;&esp;“嗯,等會兒就出發(fā),這會兒,漕運衙門的車船應(yīng)該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賈珩說道。
&esp;&esp;另外一邊兒,隨著時間過去,賈珩親手處置了賈家族人的消息,也傳揚到了驛館。
&esp;&esp;“制臺,這永寧伯……剛剛處置了賈家在淮安府的人。”江左布政使徐世魁,面色復(fù)雜,驚異說道。
&esp;&esp;對于金陵賈家十二房的子弟跟隨甄家,在淮安府倒賣糧食一事,兩位江南的封疆大吏自是心知肚明。
&esp;&esp;不過,二人都是引而不發(fā),另有圖謀。
&esp;&esp;沉邡面色陰沉如水,冷笑道:“本來,還要待事后讓御史彈劾于他,不想他竟如此知機,當(dāng)街懲治,真是好手段!只怕要不了多久,整個江淮等地,都要說他永寧伯大義滅親,鐵面無私了!”
&esp;&esp;賈珩接管南河總督一職,力挽狂瀾于即倒,降低洪汛的危害。
&esp;&esp;大漢從中樞到兩江,士林官場不管想不想承認(rèn),都要以賈珩為能臣干吏,但淮揚、淮徐等地的普通百姓,可能不像直接受得恩惠的河南百姓那么感觸深刻。
&esp;&esp;但經(jīng)過先前一事,百姓都知永寧伯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