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來,拱手道:“大人,京中的夏侯指揮,前來拜見大人。”
&esp;&esp;賈珩就是一愣,心頭微訝說道:“夏侯瑩?”
&esp;&esp;不多時,夏侯瑩從外間而來,摘掉頭上戴著的斗笠,大步進入官廳,其人英麗的眉眼間現出堅毅,聲音清澈、激越,拱手道:“卑職見過都督。”
&esp;&esp;賈珩打量著飛魚服的夏侯瑩,將其引入內堂,讓其落座,提起茶壺,沏了一杯茶,遞了過去,微笑問道:“夏侯指揮不在洛陽,怎么來了?”
&esp;&esp;夏侯瑩是晉陽身旁的典軍,統率府衛,除先前護送咸寧公主,一直都在晉陽長公主身旁,這次過來,別是送信的吧?
&esp;&esp;夏侯瑩清聲道:“都督,晉陽殿下已經從洛陽太倉,抽調了五十萬石糧食,以糧船沿運河而下,此刻押送糧食到了徐州。”
&esp;&esp;賈珩面色微頓,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兒?”
&esp;&esp;夏侯瑩解釋道:“都督從開封府前往淮安府坐鎮清江浦這段時間,晉陽殿下也派了幾波府衛在淮安府打探消息,預料到淮河泛濫,米糧貴乏,故而在太倉中抽調了五十萬石糧,以解都督之難。”
&esp;&esp;原來晉陽長公主雖然與咸寧公主、元春一同返回洛陽,但并未停止關注在淮安府清江浦的治水的賈珩,到了洛陽以后,第一時間就暗中著夏侯瑩派了幾波府衛,前往淮安府打探消息。
&esp;&esp;而后,從邸報上見到賈珩從江北大營調兵,已知淮河流域堤堰防汛形勢嚴峻。
&esp;&esp;在之后,又得知賈珩在幾天前,奔赴潁州泄洪,以紓解淮海、淮揚等地的汛情,估計出糧價可能上漲,第一時間就從太倉調撥了五十萬石糧食,南下徐州增援。
&esp;&esp;恰逢河南險情已解,運河水位平穩,船只沿河順流而至徐州,睢寧已為河水沖垮,也就不再南下,而是在徐州停留。
&esp;&esp;賈珩聽完,點了點頭,欣然道:“方才我還正說要往河南藩庫調撥糧食支援徐州的災民,這五十萬石真是及時雨,至此,淮徐、淮揚等地乾坤大定。”
&esp;&esp;嗯,他也不是孤立無援,夾帶里……還有一位賢內助。
&esp;&esp;“我這就準備舟船,前往徐州接應。”賈珩想了想,沉聲道。
&esp;&esp;這批糧食他要抽出來一些,調撥給淮安府。
&esp;&esp;夏侯瑩道:“都督,殿下說這邊兒如是需要幫襯,親自過來也可。”
&esp;&esp;賈珩道:“這邊兒汛情情況未明,她們不好過來的,我先過去看看。”
&esp;&esp;第643章 公怫然不悅,攜扈從微服暗訪……
&esp;&esp;淮安府,清江浦
&esp;&esp;在淮安府城內,懸掛著“賈家米店”布招子以及匾額的店鋪,門前人頭攢動,熙熙攘攘,一個個淮安府城中購糧的淮安府城百姓,排成三隊,或是撐著雨傘、或是披著蓑衣,身上多是背著米糧布袋。
&esp;&esp;就在這時,鋪前桌子上的米桶上,白花花的米糧上,插著的一根木牌子,被一個伙計拿去,重新換上了新的木牌。
&esp;&esp;“唉,怎么又漲了二百文?”這時,一個穿著粗衫短打,露出上臂胳膊的青年大漢,來到近前抱怨說道。
&esp;&esp;那伙計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現在淮安府都是這個價兒,趕緊排隊去。”
&esp;&esp;身后排起長隊的男女老少,議論紛紛,抱怨不停。
&esp;&esp;在米鋪的后堂中,正在一張黑木幾上,就著燈火,看著賬簿,打著算盤的掌柜李掌柜,忽而起得身來,一張滿是褶子的臉上堆著笑,向著穿著員外府的中年男子,以及一個少年迎去。
&esp;&esp;“老爺。”李掌柜開口喚道。
&esp;&esp;“這幾天賣了多少了?”賈攸在其子賈瑜以及府中周姓管事的簇擁下,背著手來到近前,留著短須的面容上見著儒雅,問道。
&esp;&esp;李掌柜笑道:“昨個兒累計收了三千兩銀子,今天斗米之加上浮了二百文,外面的隊還排著呢,今天應該還能多一些。”
&esp;&esp;賈攸點了點頭,道:“一天幾千兩銀子,還好,這次我們的糧米是少了,不然能多開幾家米鋪。”
&esp;&esp;李掌柜笑道:“老爺可不是,現在整個淮安府幾個縣都缺米糧,聽說那甄家可是日收幾萬兩銀子,這還不連他們賣給其他米店。”
&esp;&esp;賈瑜輕聲道:“爹,聽說那潘家賒欠了南京戶部的糧倉,如是我們也能賒欠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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