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細,其人初用事就手段酷烈,將以漕運為生的三河幫眾,一網打盡,而后在河南,平定叛亂,整肅吏治,最近一次,在南河總督任上,可謂所到之處,動輒破家滅門,腥風血雨!如果讓其插手鹽務,后果不堪設想。”
&esp;&esp;汪壽祺目中也現出一抹憂色,他從京城打探的消息更多,只是這時也不好鬧的人心惶惶。
&esp;&esp;“如今鹽稅糾葛也差不多了,等南京戶部再來人相詢,將鹽稅的幾項加上,朝廷每年多收一些鹽課就是了。”汪壽祺道。
&esp;&esp;程培禮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這般意思,不能讓這位南下,這位真要發起狠來,將京城還有河南那一套拿到揚州,縱是兩敗俱傷,他毀謗加身,但我等揚州百年基業也毀之一旦。”
&esp;&esp;換而言之,盡量不能讓朝廷使用永寧伯。
&esp;&esp;看著一眾面上或現懼色,或現思索的眾人,鮑祖輝冷哼一聲,說道:“我都不知道怕什么,他為朝廷勛貴,還能強取豪奪,一手遮天不成?再說每年捐輸,我們鹽商哪一次沒有沖在前面?朝廷離了我們,江南的百姓都別想吃上一口咸的。”
&esp;&esp;汪壽祺道:“不是怕,而是暫避鋒芒,他如今勢頭正盛,我們先避一避,這位永寧伯是武勛,終究是要領兵打仗的。”
&esp;&esp;據他和齊相兒子相談,這位永寧伯最終是要給關外的那些人打一仗的,等到吃了敗仗,自有他的對手收拾。那時候揚州還是他們鹽商的揚州。
&esp;&esp;黃誠搖了搖頭,心頭冷哂,就怕一廂情愿。
&esp;&esp;汪老爺子還想著如隆治年間太上皇舊事,但太上皇還有幾年,聽說自從地震后,龍體每況愈下,人呢,有了財還要守得住,還是要將自己的命握在自己手中最為緊要。
&esp;&esp;這時,馬顯俊臉色也蒙上一層霜色,心頭也有幾分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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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淮安府,洪澤湖大堤
&esp;&esp;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又是三天時間過去,賈珩在清江浦的河道衙門與兩江總督沉邡、內閣大學士趙默見過之后,也沒有在淮安府多待,而是前往洪澤湖坐鎮。
&esp;&esp;與此同時,京營、江北大營、淮安府下轄出動的丁夫都紛紛支援大堤,檢視加固堤壩。
&esp;&esp;此刻,暴雨傾盆,天地一片蒼茫,天穹昏暗,而河堤之畔的柳樹隨風搖晃枝葉。
&esp;&esp;在劉積賢等大批錦衣衛士的簇擁下,賈珩站在堤壩上,眺望洪澤湖上仍在上漲的水位,心頭憂慮不勝,對一旁從河道衙門一同前來的關守方,高聲問道:“洪澤湖堤壩,是否承受住的這些雨水?”
&esp;&esp;隨著北方諸省漸漸雨住,河南的汛情嚴峻程度也降低了許多,黃河水位持續走低,低于警戒之值,關守方也與京營的三萬兵馬前來支援南河,分派各地,搶修堤堰。
&esp;&esp;有了來自京營的支援,原本及及可危的南河局勢也逐漸平緩下來,只是整個江淮之地,仍是暴雨滂沱,似乎云層徹底南移。
&esp;&esp;關守方收回目光,高聲道:“大人,洪澤湖似有潰堤之險,大人恐怕要早作準備。”
&esp;&esp;賈珩皺了皺眉,說道:“早作準備?”
&esp;&esp;“大人,三兩句話說不清楚。”關守方道。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高聲道:“去草棚敘話。”
&esp;&esp;兩人說著,轉身進入在堤岸上搭建的草棚,木梁茅草,外間風雨打在草棚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而內里布置簡陋,一床一桌,連同幾把椅子,這就是賈珩的總督行轅。
&esp;&esp;關守方這時走到掛在木棚上的水域流經圖之前,伸手指著其上地勢,說道:“如這雨再不得停,洪澤湖倒灌就愈發嚴重,洪澤湖大堤一旦承受不住,潰決開來,寶應、高郵、淮陰等地都有湮滅之險,大人需要早作防備。”
&esp;&esp;賈珩道:“那就先疏散一些百姓,再做計較。”
&esp;&esp;說著,吩咐一旁的書吏,抄寫公文,然后用印,吩咐劉積賢道:“著人速速行文給趙閣老,讓他先行疏散寶應縣的百姓。”
&esp;&esp;等布置稍完,關守方沉吟道:“大人,雨水這般下去,只怕仍有決堤之事,需要提前準備好泄洪之地。”
&esp;&esp;高斌留下了一個爛攤子,一些堤壩根本承受不了太大的水量,隨著時間過去,潰決風險逐漸加大。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目光咄咄,問道:“泄洪?現在還能往哪里泄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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