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起白色孝布的高府。
&esp;&esp;高斌的尸身在午作驗尸以后,送將過來,已在府中停留有段時日,其妻鄭氏并未帶著兒子前去金陵投奔沉邡。
&esp;&esp;但沉邡與江左布政使徐世魁則領著隨員,在督標營的扈從下,來到了淮安府。
&esp;&esp;這時,為首的錦衣千戶,按著繡春刀前來,道:“都督有令,凡入府祭拜之親戚,都要在簿冊手書留名。”
&esp;&esp;督標營參將韋清遠,正要喝問,被沉邡制止,面色沉郁如昏沉的道:“本官兩江總督沉邡,沉節夫,簿冊在何處,本官親自書寫。”
&esp;&esp;說著,在幾個隨員的扈從下,來到廊檐下,在簿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esp;&esp;江左布政使徐世魁也隨著沉邡,提起毛筆,在簿冊上留下名字。
&esp;&esp;而后,兩人各帶著兩個隨員進得高宅。
&esp;&esp;此刻,花廳已經布置成靈堂,高斌的棺材放在其間,明日就是其頭七。
&esp;&esp;這幾天,因為錦衣府封鎖了高府,抄檢財貨,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人物祭拜高斌。
&esp;&esp;鄭氏披麻戴孝,跪在靈前,身旁還有兩個女兒以及小兒子福兒。
&esp;&esp;“姨父。”福兒喚了一聲沉邡,說著一下子撲到沉邡懷里,兩家都是親戚,一在江寧一在淮安府,時時都有走動。
&esp;&esp;沉邡看向那小童,原本陰郁的目光柔和幾分,摟著小童的頭,寬慰說道:“福兒乖。”
&esp;&esp;而后,將小童給一旁的隨員,與江左布政使徐世魁一同蹲下身來,給高斌燒著紙錢。
&esp;&esp;鄭氏此刻哭得梨花帶雨,往日秀美、妍麗的臉蛋兒蒼白如紙,見得沉邡,聲音沙啞帶著哭腔說道:“兄長,相公他冤啊,冤啊。”
&esp;&esp;沉邡這時放下手中的紙錢,寬慰道:“東軒之事,我都知曉了,你姐姐已在客棧,今天晚上就到淮安府城。”
&esp;&esp;這時,江左布政使徐世魁見此,倒也頗有眼色,說道:“制臺大人,下官先去河道衙門會商賑濟災民事宜。”
&esp;&esp;沉邡點了點頭,示意徐世魁離去。
&esp;&esp;待徐世魁離去,沉邡嘆了一口氣,寬慰道:“福兒還小,以后還離不得你,還是節哀順變。”
&esp;&esp;目前為止,錦衣府對南河總督衙門河庫道、淮揚河務道、淮徐河務道官員的訊問結果已經匯總成冊,而賈珩以及左副都御史彭曄等人彈劾高斌貪瀆的奏疏,已經由六百里急遞送往神京。
&esp;&esp;“是河道衙門那些人,兄長你要為東軒報仇啊。”鄭氏目光滿是憤恨,急聲說道。
&esp;&esp;沉邡并沒有應著,而是問道:“這幾天錦衣府可有派人來搜查府中?”
&esp;&esp;一開始左副都御史彭曄還讓欽差衛隊嚴禁高宅出入,而賈珩到淮安府后,在抄檢以后,就撤去了把守人手,而是對高府進行暗中監視。
&esp;&esp;鄭氏道:“錦衣府的人過來查抄了不少金銀珠寶,將庫房中的一些銀子全部搬走,后來人就撤去,說是讓在家中等候朝廷旨意。”
&esp;&esp;沉邡聞言,問道:“可曾收到別的東西?”
&esp;&esp;鄭氏愣了下,搖了搖頭道:“這個并未再搜到,兄長這是……”
&esp;&esp;“沒什么。”沉邡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什么,目光幽晦不定,心頭終究嘆了一口氣。
&esp;&esp;以一人之死,換兩江官場安然無恙,何其壯烈?
&esp;&esp;第639章 賈珩:總不能空口白牙……
&esp;&esp;淮安府,清江浦,河道衙門
&esp;&esp;隨著時間過去,京營兵馬已經布置在南河諸堤壩上,策應險工,而蔡權、謝再義等將校派了一波又一波的傳令兵,聆聽著賈珩下一步的方略。
&esp;&esp;因為淮揚、淮徐堤堰、閘壩眾多,賈珩沒有開傳送,不能每個地方都跑,等稍作休整后,就會坐鎮清江浦以及看顧洪澤湖,后者蓄水量驚人,需要他親自坐鎮。
&esp;&esp;“兩江總督沉邡來了?”賈珩剛在衙門內坐定,就聽著一個錦衣校尉敘說完此事,面上不由陷入思索之色。
&esp;&esp;這個老狐貍,先前得了他的書信和公文的催促以后,在江南大造聲勢,現在出了事情,第一時間過來,一副忠于王事的模樣。
&esp;&esp;徐開道:“大人,下一步有何方略。”
&esp;&esp;賈珩想了想,沉吟說道:“本官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