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于德面色一沉,拱手道。
&esp;&esp;身旁還有一位齊黨的干將盯著,只怕這一關愈發難過了。
&esp;&esp;一直目送著兩人在內衛的監押下出得二門,彭曄面色冷漠,嘴角噙起一絲冷笑。
&esp;&esp;江南官場污濁不堪,突破口就在這個高斌身上,不過彼等樹大根深,尚需引蛇出洞,借刀殺人。
&esp;&esp;這般想著,對一旁的長隨招呼過來,附耳低語幾句。
&esp;&esp;那長隨頓時心領神會,然后出了官廳,出了官廳去了。
&esp;&esp;“來人,將河道衙門官廳前后封鎖起來,相關人等一個都不得亂動,片紙不得攜帶出河道衙門。”彭曄冷哼一聲,坐將下來,吩咐著隨行而來的內衛。
&esp;&esp;他查不出什么底細,縱然查出來也不敢妄動,但有人能查,有人敢動!
&esp;&esp;等那人過來,查個天翻地覆,讓韓癀那個老狐貍,用著那人對付他們齊黨。
&esp;&esp;第631章 崇平帝:滿朝文武,皆不如一個賈子鈺!
&esp;&esp;泗州,虹縣
&esp;&esp;內閣大學士、刑部尚書趙默與漕運總督杜季同攜帶六千漕糧衛的兵丁,火速前往泗州馳援,此刻兩人站在一片雜草叢生、泥濘不堪的土崗上,凝眸看向已成一片澤國的州治虹縣縣城,面色陰沉的如同天穹籠罩的烏云。
&esp;&esp;而趙默眉頭緊皺,一顆心逐漸往心底沉去,只覺遍體生寒,目光凝成一線。
&esp;&esp;這時,漕運總督杜季同,舉著一把雨傘湊近而來,擋住天空落下的雨水,嘆了口氣道:“閣老,黃河奪淮而水淹泗州,黃淮幾是一起泛濫,徹底淹沒運河,只怕與漕運也有妨礙,希冀洪水退后,能重歸河道,否則今年南糧北輸不知要費多少工夫。”
&esp;&esp;此刻整個泗州都成汪洋澤國,來自黃河的洪水自東而來,一下子就灌入淮河之中,整個運河與黃河已經分不清了。
&esp;&esp;趙默眺望著遠處的縣城,急聲道:“杜總督,趕緊派舟船救人,漕運之事等之后再說。”
&esp;&esp;人命關天,哪里還有閑心關注漕運?
&esp;&esp;杜季同看著僅僅露出城墻的泗州城,寬慰道:“閣老放心,下官已派漕糧衛搜集舟船涉水救人,只是這次洪水灌入城中,我等人力有限,只怕城中百姓兇多吉少。”
&esp;&esp;州城被淹,當聽到這個消息后,他都為之震驚半晌,不知多少百姓要葬身水中,怪不得眼前這位趙閣老第一時間將河督拿問。
&esp;&esp;別說河督,一個不好,朝廷問罪起來,只怕這位閣老都要受得一些影響。
&esp;&esp;蓋因,死傷一旦成千上萬,如此大的紕漏,京中的天子勢必要雷霆震怒。
&esp;&esp;就在漕糧衛的兵丁,準備舟船營救著泗州的百姓之時,數百里之外的開封府城——
&esp;&esp;柳園口沿河河河堤之上,一座座以木架茅草搭就得草棚緣堤可見,一面面京營團營的赤黑錦緞旗幟在大雨中浸濕,偶爾隨風發出嗚嗚之音,而這樣的一面面旗幟一直綿延下游的徐州蕭縣等地。
&esp;&esp;先前來中原平亂的京營八萬步騎,此刻多是在河堤上巡查,連同數萬軍民沿河相守,提防著河汛的到來。
&esp;&esp;賈珩的行轅,駐節在大堤上已有三日,整個省內藩臬兩司官員全部沿河駐守,而開封府城的百姓也在城中焦慮地等待著河堤上的消息。
&esp;&esp;賈珩在短短的三天內,在開封府處號召百姓渡過了五波洪峰,有一次險工,更是與軍卒一同搬運土石,根據河道衙門精通水利的官員示意下加高堤堰,封堵滲水區域,方得渡過一次險情。
&esp;&esp;此刻,賈珩抬頭看向仍然灰蒙蒙的天穹,心頭生出一股憂慮,轉臉問著一旁的管河同知關守方,高聲道:“這波雨汛按著隆治年間的雨期計算,還有多久才能停下?”
&esp;&esp;“制臺大人,可能還要半個月。”關守方面色同樣凝重,嘆了一口氣道。
&esp;&esp;賈珩凝了凝眉,沉聲說道:“還要半個月?這洪汛要趕緊過去才好,否則,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
&esp;&esp;開封府祥符縣知縣宋暄、尉氏縣知縣焦景行,河南布政司參議馮廉、翰林侍講學士徐開都聽著兩人的對話,眾人心頭也蒙上一層陰霾,這半個月的時間,如果河堤潰決,開封府城將有淹沒之險。
&esp;&esp;徐開抬頭看向那少年臉上的泥污,蟒袍滿是泥漿,分明是昨天的一次險工時,親自搬運土石所致,心頭有陣陣莫名情緒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