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實兵實餉,裁弱補強,大漢軍力可復。”
&esp;&esp;在京營此事上,滿朝文武都認可賈子玉的將略,但既然酬其功爵,這件事兒,隨著時間過去總會漸漸澹化。
&esp;&esp;哪怕立了多少功勞,武將就只能是武將,洛陽投閑置散的武勛,陽武侯、定遠侯等人,還少了?
&esp;&esp;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假軍報的事兒,令崇平帝吐了一口血,丟了大臉,也不會在短期內形成根深蒂固的思想鋼印,隨著時間也會漸漸澹化功績的重要性。
&esp;&esp;人無百日好,花無千日紅。
&esp;&esp;人性大多是健忘而善變的,明太祖大肆屠戮開國功臣的時候,也是一邊流淚,一邊大開殺戒。
&esp;&esp;同樣,哪怕是拯救了全人類,人類不感謝羅輯!
&esp;&esp;楊國昌面無表情,心頭無喜無悲。
&esp;&esp;崇平帝皺了皺眉,問道:“可否向江南藩庫支取?去歲可有結余?”
&esp;&esp;趙默卻是眉頭緊皺,又要加稅江南,難道天子就不怕江南激起民變?
&esp;&esp;楊國昌遲疑說道:“圣上,江南地區雖無旱災,但南京戶部方面今年遞疏,南京方面官衙開銷靡費甚巨,今年的漕糧恐怕要減少一百萬石。”
&esp;&esp;漕糧運北,每年要將四百五十萬石漕糧運抵長安以及北平,供應九邊大軍以及神京的勛貴,江南比前明時期還要多五十萬石,此事一直為江南士林還有在南京定居的致仕官員抨擊。
&esp;&esp;事實上,內務府每年都要花銀子從南方購糧,運抵京師,發放京中官員以及京營大軍祿米。
&esp;&esp;崇平帝面色冷硬,沉聲道:“此事,朕前日看到南京戶部尚書潘汝錫的奏疏,漕糧一石都不能少,讓南京戶部自己想法子。”
&esp;&esp;江南年年上疏訴苦,已經成為大漢日常,而楊國昌這時候報上來,還是為了方便要錢。
&esp;&esp;“江南鹽稅久拖不決,整頓事務停滯不前,齊昆既已南下,為何還遲遲不見動靜?”不等楊國昌訴苦,崇平帝沉聲說道。
&esp;&esp;楊國昌心頭一凜,連忙說道:“圣上,鹽務積弊日深,非短期可定,這些時日,南京戶部重新競價拍賣鹽引,還未有結果。”
&esp;&esp;齊昆至江南整頓鹽務,一下子陷入江南官場錯綜復雜的泥沼中,遲遲打開不了局面,現在打算在南京戶部核銷的鹽引上做文章。
&esp;&esp;崇平帝聽著一個個壞消息,原本的好心情,一時間變得糟糕至極。
&esp;&esp;戶部除了要錢,還是要錢!
&esp;&esp;如非河南嵩縣發現一處金礦,內務府都快要被這樣慢慢掏空,等內務府也沒錢的時候,怎么辦?
&esp;&esp;如果當初不是去歲到今年陸陸續續抄沒浮財,內務府這些年同樣入不敷出。
&esp;&esp;崇平帝將冷峻目光盤桓在不遠處的吏部尚書韓癀,問道:“韓閣老,你怎么看?”
&esp;&esp;韓癀面色一肅,拱手道:“圣上,錢糧一事,自來由戶部籌劃,臣想來左右也不過開源節流四字,開源之事,微臣不知,但節流還能提及一二,如今京營裁汰老弱已畢,而九邊之軍數量龐大,空額吃餉之事普遍,今當裁汰老弱,清查空額,如今兩位軍機赴北查邊,已有數月,也當拿出整頓邊軍的章程,此外,就是整肅貪腐,京察正在進行,而地方大計也遞送上來,刷新吏治有望。”
&esp;&esp;崇平帝面色沉靜,道:“前日南安郡王和保齡侯已遞送至軍機處上疏,寧夏、固原幾鎮,多已清查空額。”
&esp;&esp;隨著南安郡王之女嫁給魏王,南安郡王也開始忠于王事起來,以其威望,查察兩鎮軍兵實額,追繳歷年貪墨三成,處置了幾個軍將,殺雞儆猴,倒也做出一些成效。
&esp;&esp;與此同時,北靜王也在大同、太原等軍鎮也開始清查空額,只是北靜王這邊兒不大順利。
&esp;&esp;“地方官員貪酷之事,朕已經讓都察院派遣官員前往地方巡視,查察不法,整飭貪腐,就先從山西開始,凡貪贓枉法者,先行抄家,一體拿問。”崇平帝又敘道,然后看向許廬道:“許卿,此事你要上心。”
&esp;&esp;隨著內務府、國庫因抄家補血幾次,抄家已經漸漸成為崇平一朝的先行操作。
&esp;&esp;許廬面色謹肅,拱手道:“微臣遵旨。”
&esp;&esp;最近朝堂的風向果然頗為詭異,只怕還是與賈子玉有關。
&esp;&esp;崇平帝冷聲說道:“至于戶部糧稅,先完夏稅,如有缺額,再由內務府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