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事務處置中,朝中總有諸般大政等著崇平帝處置,自然也不好一直怠政調養龍體。
&esp;&esp;崇平帝拿起一封奏疏,閱覽而罷,面色見著鐵青,皺眉問道:“戴權,朕不是讓你將彈劾賈子玉的奏疏都歸攏起來,一概不允遞送?”
&esp;&esp;原本在一旁沏著茶的戴權,聞言,面色微變,連忙回道:“陛下,這是地方官府遞送上來的奏疏,內閣楊閣老、韓閣老、趙閣老、那邊兒批復過,定要讓陛下御覽,奴婢見其上并未提及永寧伯,故而……”
&esp;&esp;崇平帝道:“這封罷河工事的奏疏,雖字字未提及賈子玉,但卻每一句都在指向子玉,民受河工徭役之苦,無暇農務,以致怨聲載道……如長此以往,恐有民變迭起……真是好一個怨聲載道,民變迭起,危言聳聽!”
&esp;&esp;戴權面色劇變,“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道:“陛下,奴婢這就讓人將河工相關奏疏封存。”
&esp;&esp;崇平帝目光陰沉幾許,擺了擺手道:“不必了,地方官員廣發徭役,攤派無度,子玉先前就上密奏,提及此事。”
&esp;&esp;賈珩上完《陳河事疏》后,又借助陳奏河南河堤事宜,講述河南多用軍民治河,同時以米糧雇用貧困百姓,在其中隱隱提到一種擔憂,地方官員有可能會借機征發徭役,希望朝廷工部官員以及督撫,對地方上報的水利項目進行審批、核查,如確無必要興修水利的,倒也不可盲目折騰百姓。
&esp;&esp;這都是有無數教訓總結的經驗,總有一些善于投機的官員,將好事兒變壞事,借助朝廷興修水利之事,大肆攤派,而經過這么長時間,北方諸省一些府縣果然就變了味。
&esp;&esp;朝廷要抗旱修河,以備夏汛,是吧?
&esp;&esp;那我就攤派徭役,縣城東邊兒的河道需要疏浚,然后都去修河去。
&esp;&esp;不去,是吧?那拿錢來,官府雇人去。
&esp;&esp;然后去了的百姓,官府也不提供飲食,如是這般折騰下去,就鬧出了幾起小范圍民變事件,自然為地方官員注意到,上疏朝廷,建言罷河工事。
&esp;&esp;此事都是確實發生的事兒,內閣三位閣臣,也有規勸之意,甚至覺得崇平帝經過河南之事,對賈珩的提議有些反應過度,說句不好聽話,“聽風就是雨!”
&esp;&esp;鑒于賈珩正得崇平帝寵信,于是,朝堂也不怎么彈劾賈珩,而言《罷河工事疏》。
&esp;&esp;這其實也是賈珩晉爵永寧伯后,督撫一方后,政治地位的體現,不直面攻擊,開始迂回。
&esp;&esp;否定你的施政之策,進而否定你本人,因為正確的才有權威,錯誤的就威信大打折扣。
&esp;&esp;崇平帝沉吟片刻,喚道:“讓人喚左都御史許廬進宮面圣。”
&esp;&esp;戴權連忙應了一聲,吩咐著內監去了。
&esp;&esp;“陛下,娘娘來了。”就在這時,一個小內監進來,躬身說道。
&esp;&esp;宋皇后在女官、嬤嬤的簇擁下,進入殿中,時節入夏,這位姿容華美豐艷,膚色白膩有著“雪美人”之稱的麗人,已然換上了一身相對輕薄的紗裙,秀頸下,大片雪白肌膚因天氣炎熱,見著微汗,以致里間的紗衣都籠罩,宛如滿月的雪子自然也沒有束起抹胸,以至于雍容雅步的行走之間,頗為波濤洶涌。
&esp;&esp;宋皇后那張艷麗無端的臉蛋兒上,見著關切之色,聲音酥糯,幾近輕輕柔柔說道:“陛下,這都午時了,該用著午膳了。”
&esp;&esp;崇平帝自身子漸漸調養恢復過來后,又如往常一般埋首公務桉牘,常常廢寢忘食,通宵達旦,讓宋皇后擔憂的不行,這幾天頻繁過來尋著崇平帝回后宮用飯、安寢。
&esp;&esp;“梓潼,你過來了?”崇平帝將手中的奏疏放下,起身,離了書桉,吩咐著內監準備繡墩,看向宋皇后,問道:“她們還在太后那里求情?”
&esp;&esp;隨著衛鄭兩藩被楚王押解進京,衛鄭兩藩的親卷,幾位王妃、側妃,也都紛紛隨著衛鄭兩藩上京,于前日來到神京后,就進得宮中向著太上皇以及馮太后求情。
&esp;&esp;也不知誰給衛鄭兩藩出的主意,以繩自縛宮門,然后前日馮太后親自出面接見了一眾女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