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聞言,明眸微動,轉過身來,低聲道:“怎么突然問著這個?”
&esp;&esp;“就是睡不著,才要隨便聊聊呀,咱們家這么多姐妹,三姐姐你說珩哥哥他最疼愛誰?”湘云再次問道。
&esp;&esp;輕柔月光下,探春那張英媚的眉眼,見著思索之色,柔聲道:“我沒想過這個,想來應該都疼著吧,珩哥哥對我們都一視同仁的,再說這種事情,也沒法比較的。”
&esp;&esp;這個問題,她之前也有想過,珩哥哥應該最疼愛……她。
&esp;&esp;不然,當初珩哥哥領兵往河南平叛,府里這么多姐妹,也不會單單喚著她,還有往日相處,兩人應該也是相處時間最多的,不過這時,倒也不必和湘云說這些。
&esp;&esp;湘云翻了翻身,鴛鴦絲被從雪背之后滑落,現出半月白膩的翹圓,俏麗小臉上見著認真之色道:“我覺得,珩哥哥最疼四妹妹。”
&esp;&esp;探春聞言,眼前不由浮現著惜春的嬌小怯弱的模樣,抿了抿唇,詫異說道:“為什么這么說?”
&esp;&esp;“原來四妹妹在西府住著,后來就領到東府去了,聽說珩哥哥還給四妹妹講了好多好多故事,逗她開心。”湘云歪著腦袋小聲說著,帶著高原紅的臉頰上見著悠然的向往。
&esp;&esp;當初賈珩不僅給惜春講了《誅仙》,還講了其他故事,后來通過丫鬟間的口口相傳,流傳到湘云的耳中。
&esp;&esp;探春凝了凝明眸,輕嘆道:“四妹妹她……身世挺可憐的,我們這些姐妹里,就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esp;&esp;福船透過的月光一明一暗,照耀在少女英麗眉眼間,那雙晶然的眸子粲然如星,從茫然到確定無疑。
&esp;&esp;惜春妹妹從小就沒了娘,東府的敬老爺也在觀中修道,相當于也沒了父親關照,珩哥哥照顧一些年歲最小的四妹妹,也是應該的。
&esp;&esp;湘云輕聲道:“我知道,她年歲最小,珩哥哥最疼她也是有的,還有了,珩哥哥也疼你,也疼著林姐姐,就是最近不大疼我了。”
&esp;&esp;探春詫異了下,拉過湘云有些肉乎乎的胳膊,輕笑道:“云妹妹,是珩哥哥太忙了呀,最近不是在河南平亂呢,再說你在東府不是一直騎馬玩的嗎?”
&esp;&esp;心道,說了半天,還是因為這件事,湘云這幾天每到子夜時分就來這么一遭兒。
&esp;&esp;這在后世叫做網抑云,準時準點。
&esp;&esp;其實就是湘云白天玩鬧了一天,偏偏精力充沛,在子夜時分睡不著,就發著感慨,正如與黛玉原著中凹晶館聯詩般。
&esp;&esp;“一個人玩著,也沒意思,去年珩哥哥教著咱們騎馬那時候多好呀。”湘云怏怏不樂說道。
&esp;&esp;探春也被說的,臉上見著一些回憶,輕聲道:“那時候珩哥哥還沒現在這般忙。”
&esp;&esp;想了想,輕笑道:“這下子到了洛陽,就好了,洛陽好玩的地方多著呢,老君山,白馬寺,還有白園,小郡主白,都能一起轉轉。”
&esp;&esp;湘云“嗯”了一聲,聲音滿是嬌憨爛漫,笑道:“珩哥哥能陪著我們一起去就好了,不然也沒什么意思的。”
&esp;&esp;少女說著說著,似乎心情又轉而明媚起來,翻了個身,蓋好被子,輕輕閉上眼眸,又過了一會兒,口中不由發出均勻有致的呼吸聲。
&esp;&esp;探春也轉過身來,靜靜看著床上帷幔蚊帳,聽著河水在耳畔流淌,心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esp;&esp;說好的共話戎機,還真是共話……只是一堆人。
&esp;&esp;不提兩小在廂房中酣然入睡,卻說賈珩所在的廂房,高幾上燈籠燭影搖紅,矮凳上混亂地放著蟒服和衣裙。
&esp;&esp;過了許久許久,一直到后半夜。
&esp;&esp;元春側將過身,瓊鼻膩哼一聲,只見麗人釵鬢橫亂,美眸似張微張,將螓首緊緊貼在賈珩胸膛上,那張豐潤、白膩的臉頰上彤彤如霞,顆顆汗珠在鬢發間,借著燈火映照,泛著瑩瑩光澤。
&esp;&esp;賈珩此刻摟住元春的圓潤香肩,輕聲喚道:“這段時間苦了大姐姐了。”
&esp;&esp;“嗯。”元春聲音多中帶著幾分酥膩,臉頰滾燙如火,粉潤瑩光的桃唇輕啟,心頭甜蜜不勝,輕聲道:“不苦的。”
&esp;&esp;凝了凝修眉,低聲說道:“珩弟如是在洛陽有時間的話,可以多陪陪晉陽殿下。”
&esp;&esp;賈珩聞言,面色怔了下,疑惑道:“大姐姐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