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治理,流經淮揚之段的河堤是南河總督負責,雖已多次行文南河總督高斌,可惜南河那邊兒似乎不以為意。
&esp;&esp;晉陽長公主美眸波光流轉,雪膚玉顏上見著好奇,道:“之前,子玉先前說今夏會有洪汛,可有什么憑據沒有?”
&esp;&esp;賈珩輕輕搖了搖頭,道:“這是根據氣象變化的記載,做出的一些推斷,目前而言,也只是一種推測,許是今夏沒有,明年夏天再有,也都是有可能的。”
&esp;&esp;探春與湘云靜靜聽著兩人隨意敘話,大人說話,小孩兒也不好插話,只覺兩人辭吐華暢,親近自然。
&esp;&esp;探春凝了凝秀眉,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般不用字斟句酌的平時對話,有著說不出的古怪。
&esp;&esp;清河郡主李嬋月也在一旁,撇了撇嘴,端起茶盅,輕輕喝了一口。
&esp;&esp;娘親和小賈先生一股老夫老妻的感覺,不過也是了,兩人畢竟都……
&esp;&esp;念及此處,不覺芳心狂跳,臉頰微微浮起紅暈,偷瞧了一眼賈珩。
&esp;&esp;這小賈先生,如果不是方才瞧見,真的要被他這般的模樣騙了過去。
&esp;&esp;元春也聽著賈珩與晉陽長公主的說話,美眸中見著思索。
&esp;&esp;晉陽長公主道:“接到你那封《陳河事疏》后,皇兄對夏汛一事十分重視,多次行文南河河臺,并揀選了兩路御史,最近兩路御史的奏疏也遞送到京里,左副都御史彭曄正在著人查察河道衙門貪腐情狀。”
&esp;&esp;她其實不愿他先前把話說的太死,如是今夏沒有暴雨成汛,總有一些不美。
&esp;&esp;但想了想,也知道還是自家皇兄太過重視。
&esp;&esp;賈珩放下茶盅,凝神問道:“可曾查出來什么?”
&esp;&esp;不是什么奏疏都會在朝廷的邸報上登載,猶如行政部門的內部磋商、研討行為也不在信息公開范疇。
&esp;&esp;“貪腐沒查出來,河堤倒是查出了一些經年失修,需得修繕加固之處,皇兄已讓內閣行文南河河臺衙門加緊督修,這會兒,公文應該還在路上。”晉陽長公主柔聲道。
&esp;&esp;左副都御史彭曄也不是酒囊飯袋,別說高斌貪污了一部分修河銀子,就是沒有動一厘一毫,只要想雞蛋里挑骨頭,總能找出錯漏。
&esp;&esp;經過一番實地走訪,終于在宿州發現了一些工程質量不太過關的河堤,如獲至寶,上疏攻訐高斌玩忽大意,懈怠河務。
&esp;&esp;只是,這種程度的彈劾,并不能動搖高斌分毫,而如果對河堤進行全方位勘測,經時日久。
&esp;&esp;況且高斌另有一番自辨,現在雙方就是互相彈劾、攻訐,已有些烏煙瘴氣的黨爭架勢。
&esp;&esp;聽著兩人說話,小郡主李嬋月輕輕柔柔說道:“娘親,要不先用飯吧,等會兒再說這些,我看云妹妹她們都餓了。”
&esp;&esp;“嬋月說的是,不說了,本宮這會兒也有些餓了。”晉陽長公主秀美蛾眉下的目光,掃過探春和元春、湘云幾個小丫頭,笑道:“估計探春、湘云她們也餓了。”
&esp;&esp;迎著麗人的目光掃視,除卻元春神色較為平常,探春、湘云都有些小孩兒面對大人的含羞帶怯以及靦腆。
&esp;&esp;賈珩道:“那先用晚飯罷。”
&esp;&esp;眾人紛紛動起碗快,用起晚宴。
&esp;&esp;待吃完一頓飯,嬤嬤和丫鬟撤去碗快和杯盞,而晉陽長公主則招呼著幾人,相伴著離了大廳,來到一座臨時靠著軒窗的艙室,從書架而看,是一間小書房。
&esp;&esp;幾人落座下來,品茗敘話,茶是雨后的龍井,幾縷清香鳥鳥,竹簾之外可見河堤兩岸的星火點點,耳畔更有水在船舷之側流淌的聲音。
&esp;&esp;這次與先前單獨敘話不同,圍坐在一塊兒,主要是聽賈珩講述河南戰事,還有閑聊著。
&esp;&esp;晉陽長公主坐在一張軟榻上,身旁就坐著小郡主,微笑地看向賈珩。
&esp;&esp;另外一面的繡墩上,元春嫻靜而坐,身旁一左一右是探春和湘云,身后諸人的丫鬟垂手伺候著。
&esp;&esp;賈珩則在坐在臨近書桉的繡墩上,手中拿著一份兒簿冊,敘說著話。
&esp;&esp;簿冊是從京里帶來的諸項營生的收支,賈珩也沒有看,放在手中。
&esp;&esp;從當初領著京營幾萬騎軍,火速前往洛陽星夜馳援,然后分派兵馬,在汜水關領兵殲滅高岳所部賊寇,再到率兵攻破開封府城,一路而來,幾乎是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