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到時母親估計會氣瘋掉罷,母親一直對珩弟有心結,如是見到了她挺著……
&esp;&esp;晉陽長公主玉容幽幽,低聲道:“元春,你說他每次都……可本宮肚子也沒見個動靜,本宮想著秦氏好像也過門有段日子,肚子也沒著動靜,別是他身子出什么差池了罷?”
&esp;&esp;元春凝了凝眉,先是臉色微變,柔聲說道:“殿下,珩弟他平時也不像……每次都折騰……應該不是吧?”
&esp;&esp;每次都折騰的她身酥筋軟,怎么也不像身子有差池的樣子。
&esp;&esp;晉陽長公主秀眉蹙起,低聲道:“是呀,他壯得跟頭牛一樣,等見了他問問。”
&esp;&esp;其實恰恰是壯的跟頭牛一樣,因為兩世為人,力氣見長,身體融合仍在進行,等到力氣徹底固定下來,才算精氣神齊備。
&esp;&esp;元春想了想,寬慰道:“這也不能急,再說,殿下急著要孩子?”
&esp;&esp;晉陽長公主玉容恍忽了下,柔聲道:“急倒是不急,就是年歲大了,也想養著一個孩子,起碼想他的時候,身邊兒能有個人聽本宮說說話,其實養孩子還挺有意思的,嬋月小的時候,就挺乖巧可愛的。”
&esp;&esp;大了就不怎么乖巧可愛了,開始變得調皮、淘氣。
&esp;&esp;而她也需要牽絆住他,隨著他身旁人越來越多,將來還能把她放在心上嗎?再過十年二十年,她人老珠黃呢?
&esp;&esp;罷了,此事不能想。
&esp;&esp;這位宗室貴女畢竟在宮里見過其父隆治帝年輕時候是如何妃嬪成群,加上這次咸寧公主之事,難免浮想聯翩起來。
&esp;&esp;元春想了想,說道:“也是,如沒有孩子,總是缺了什么似的。”
&esp;&esp;這般一說,她也……也生一個?
&esp;&esp;……
&esp;&esp;……
&esp;&esp;卻說另外一邊兒,探春與湘云正在船上,隔著軒窗看向廣通渠兩岸的景色,正是暮春將去,夏時,天氣徹底暖和起來,夕陽照耀在兩岸連綿起伏、青翠欲滴的山巒,不覺心曠神怡。
&esp;&esp;“三姐姐,你看那兩邊兒,還有那邊兒。”湘云艷若紅霞的臉蛋兒上見著雀躍之色,指著河邊的景色說道。
&esp;&esp;探春此刻正拿著一本書凝神閱讀,正是賈珩所著的《三國》話本,最近幾天行船時就翻閱著以派遣旅途的無聊,輕笑道:“云妹妹你都看了一路了,稀罕了一路了,不累嗎?”
&esp;&esp;再是新鮮的景色,看多了也會有些膩。
&esp;&esp;這時,探春帶來兩個丫鬟之一侍書,正在床榻前幫著探春疊著衣裳,輕笑道:“云姑娘就像那出了籠的鳥,四處飛騰,瞧著那都新鮮。”
&esp;&esp;湘云的大丫鬟翠縷,著一身翠色掐牙背心,從廳中過來,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盅茶,輕笑道:“姑娘,喝口茶罷,嚷著半天了,估計也該渴了。”
&esp;&esp;湘云“嗯”了一聲,接過茶盅,抿了一口,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起身從軒窗過來,來到探春近前,輕笑道:“這次我出來就是玩的呀,反正我又不急著尋珩哥哥共話戎機的。”
&esp;&esp;“你……你偷看我的信,你還敢取笑我起來了。”探春放下書,嗔視著湘云,羞惱說道。
&esp;&esp;“三姐姐天天閑暇都拿出來看,我昨天左瞄一眼,今天右瞄一眼,縱是不想看,也能瞧見一句兩句了。”湘云笑道。
&esp;&esp;探春輕哼一聲,低聲道:“也不知這幾天誰吵著等到洛陽,讓珩哥哥帶她在郊外騎馬,惦念著,晚上都說起了夢話。”
&esp;&esp;湘云聞言,恍若被揭破了心事,芳心劇震,霞飛雙頰,眉眼之間滿是羞惱,囁嚅道:“誰……誰說夢話了。”
&esp;&esp;“那誰昨晚上夢里小聲說著,珩哥哥,騎慢點兒,定(頂)著我了……”探春附耳低聲說著,臉上卻見著狐疑。
&esp;&esp;她這幾天也沒咂摸出這話是什么意思?夢見和珩哥哥一同騎馬,這倒也沒什么,她之前也……
&esp;&esp;畢竟是當初珩哥哥教著她們兩個騎馬的,做夢夢到也屬平常,可后面是什么意思?
&esp;&esp;湘云聞言徹底大羞,臉頰彤彤如火,惱羞成怒道:“你胡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做夢說過這些了。”
&esp;&esp;后面的話越發細弱,已是羞臊的不行,她也不知昨天做的什么夢,只是覺得一想起來,就羞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