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看向河南府的幾位官員,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諸位同僚久候了,一路輕騎而來?!?
&esp;&esp;官場之上,迎來送往倒也少不得,哪怕有些不喜,也少不了。
&esp;&esp;當然,也是因為前一段時間對貪官污吏的嚴懲,也該釋放一些親和的信號,緩和一下河南官場緊張的氛圍。
&esp;&esp;河南府尹孟錦文上前,拱手道:“制臺大人,里間請。”
&esp;&esp;說著,在眾人如眾星拱月的架勢中,進入聚仙居酒樓。
&esp;&esp;分賓主落座。
&esp;&esp;在孟錦文的介紹下,賈珩與三位致仕官員寒暄著,主要是認人。
&esp;&esp;什么年輕有為,將帥之英,國之干城……各種恭維話語環繞著賈珩。
&esp;&esp;賈珩也都一一微笑寒暄,談笑風生。
&esp;&esp;事實上,這才是官場的常態。
&esp;&esp;許是賈珩的平易近人,并非傳說中那般威服自用,讓在場眾人都生出一股好感來。
&esp;&esp;這就是心里初步的期待不同,本來以為是少年得志,張揚跋扈,不想竟如一書生,溫文爾雅。
&esp;&esp;這時,原山西巡撫項孟清,面帶微笑,道:“永寧伯所撰三國一書,老夫多有拜讀,當真是蕩氣回腸,老夫還想著會是何等揚,想來也只有永寧伯這樣文韜武略俱全的大才,方能有此大作?!?
&esp;&esp;畢竟,曾經是朝堂的二品大員,這時致仕,反而比在場所有人的應對都從容。
&esp;&esp;其他在場官吏,多是人精,也都紛紛附和,都是說著三國之書,是何等驚時之書。
&esp;&esp;這就好比,不稱贊賈珩為軍國輔臣,在河南之亂,如何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而是盛贊他多才多藝,平易近人,更能撓人癢處。
&esp;&esp;因為前者是既成事實,眾所周知,不過多渲染,有目共睹。
&esp;&esp;甚至其本人都知道,聽的太多太多了。
&esp;&esp;而眼下這樣稱贊,賈珩就成了,打仗的將帥中,最會寫書的,寫書的將帥中,最會打仗的。
&esp;&esp;賈珩微笑了下,說道:“項老先生過譽了,不過信筆涂鴉,見笑大方,不過,公務繁重,也沒有得空暇,待得空之時,后續回目也會刊行印刷。”
&esp;&esp;景學潛手捻胡須,點了點頭,笑了笑道:“永寧伯為柱國之臣,一身干系重大,公務當緊,我等雖想一睹為快,但也知道,不可因私廢公?!?
&esp;&esp;聽著“因私廢公”之語,眾人都是笑了起來,氣氛倒是頗為融洽。
&esp;&esp;不提賈珩與一眾官僚應酬——
&esp;&esp;卻說洛陽城,洛水之畔的安從坊,一座占地廣闊,林木深深的宅院中,東廂書房燈火通明,人影潼潼。
&esp;&esp;幾人圍桌而坐,茶盅中的香茗熱氣騰騰,清香四溢。
&esp;&esp;楚王此行帶來了兩位長史,一是馮慈,一是廖賢。
&esp;&esp;“這洛陽城不愧為唐時之都,繁華比之長安,猶過之而不及。”楚王看向街道上的燈火輝煌,低聲道。
&esp;&esp;作為開府多年的藩王,楚王在洛陽自然置有產業、田宅,這座宅邸就是其下榻之所。
&esp;&esp;只是,大漢明面上對藩王的限制,沒有旨意不得擅離京師,故而,楚王也就隨著崇平帝巡幸洛陽時,在洛陽小住一段時日。
&esp;&esp;馮慈問道:“王爺,我們什么時候啟程?”
&esp;&esp;楚王接鄭衛兩藩入京沒有什么麻煩,兩藩之藩邸先前就被京營團團保衛更有錦衣府衛士密切監視,可謂形同軟禁,楚王一到,向兩藩宣讀圣旨,鄭王兩藩戰戰兢兢,如何敢抗旨不遵?
&esp;&esp;楚王道:“待見過永寧伯后,再核實下相關證人證言,一同上路,再行啟程。”
&esp;&esp;洛陽城中的浣花溪園的牡丹盛開其時,他其實想在洛陽多留幾天,而且,先前路上聽說,姑姑也將要到洛陽。
&esp;&esp;想起自家那位姑姑,楚王神情一時恍忽,心頭微熱。
&esp;&esp;見著楚王目光出神,廖賢喚了一聲道:“王爺。”
&esp;&esp;楚王怔了下,勐地回轉過神,道:“廖先生方才說什么?”
&esp;&esp;旋即反應過來,嘆了一口氣,道:“待在神京,如今好不容易在洛陽一趟,還不能久待,一賞洛陽牡丹,不得為一生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