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榮寧兩府的丫鬟,東府還好,西府的丫鬟也有私下討論著尤二姐和尤三姐,如果說都是好話也不可能。
&esp;&esp;寶釵擰了擰秀眉,水潤杏眸惱怒地瞪了一眼鶯兒,道:“這些話以后不要在我跟前兒說,也別和其他人說,弄得不好,就鬧的家宅不寧的。”
&esp;&esp;此時此刻,嗯,大致就是,不利于團結的話不要說。
&esp;&esp;鶯兒連忙垂下腦袋,囁嚅道:“姑娘,我……我知道了。”
&esp;&esp;寶釵轉過身來,拉過鶯兒的手,輕聲道:“好了,你隨著我一同長大,以后你也要跟著他的,如是背后道著這些長短,讓他聽見了,該怎么看咱們主仆?再說一家人過日子,最重要的是和氣、寬容。”
&esp;&esp;如是她過了門,如是哪天身子不方便,肯定是要讓鶯兒替著的。
&esp;&esp;“姑娘,不是我要說,就是那個尤家三姐,我瞧著她不像是個善茬兒,感覺她和姑娘也不是太親近著。”鶯兒眼圈微紅,心頭涌起陣陣委屈,低聲說道。
&esp;&esp;寶釵的為人,在榮寧兩府,幾乎無人不贊,不管是李紈還是鳳姐,抑或是四春,都沒有覺得寶釵不好的,起碼都親近著,而尤三姐因為知道寶釵……所以不大親近。
&esp;&esp;寶釵杏眸失神片刻,幽幽道:“我都知道。”
&esp;&esp;她不僅知道,她甚至懷疑那次他和她被秦姐姐發(fā)現(xiàn),就有那個尤三姐的手筆。
&esp;&esp;不過懶得和她計較了,他也不喜她們那樣。
&esp;&esp;“姑娘,你知道?”鶯兒詫異說道。
&esp;&esp;上次她家姑娘和大爺被元配堵了個正著兒,她就懷疑這里面有些不尋常,只是不敢確信,明里暗里打聽了下,卻是愈發(fā)懷疑。
&esp;&esp;寶釵晶瑩如雪的玉容蒙起一層悵然,道:“秦姐姐是個溫柔和平的,縱然有疑,也……那天,是有些古怪著。”
&esp;&esp;鶯兒道:“我也是這么說。”
&esp;&esp;寶釵想了想,柔聲說道:“她若是個聰明人呢,就知道適可而止的,她碰到你沒怎么樣吧?”
&esp;&esp;“這個倒沒有,我碰到她兩回,說話倒是客客氣氣的。”鶯兒想了想,輕聲說道:“就是有時候看姑娘的眼神怪怪的,我這才懷疑著。”
&esp;&esp;事實上,尤三姐有時候就時常似笑非笑地看向寶釵,旁人可能沒有留意,但鶯兒心思剔透,就瞧見一些端倪。
&esp;&esp;寶釵杏眸閃了閃,默然片刻,低聲道:“那你也客客氣氣,她應該也沒什么別的壞心思的。”
&esp;&esp;他的心頭有數(shù),那天被堵的正著兒后,她就知道了。
&esp;&esp;如果那個尤三姐,真的以后藏著什么壞心思,根本不可能瞞過他。
&esp;&esp;而且,當初,是她……對不起秦姐姐。
&esp;&esp;“姑娘,她們其實還好,就是那個公主。”鶯兒遲疑了下,低聲道。
&esp;&esp;咸寧公主的出現(xiàn),在秦可卿和寶釵心頭產生了危機,也在鶯兒和寶珠這等貼身丫鬟的心頭敲響了警鐘。
&esp;&esp;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esp;&esp;寶釵面色怔了怔,只覺心口有些堵,最終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他心頭都有數(shù),再說,這些也不是我們該操心的。”
&esp;&esp;她不會做什么妒婦,誰以后想做做去罷,反正她不會做。
&esp;&esp;默然片刻,面色鄭重看向鶯兒,叮囑道:“你以后和其他丫鬟私底下也別說這個事兒了,提都不要提,還有別的事兒,只要是關于他的,旁人提著,聽見別人說,你就說有事,起身就走,聽見了沒有?”
&esp;&esp;鶯兒思量著其中的道理,點了點說道:“姑娘,我知道的,可她們說著主子的事兒,不告訴璉二奶奶嗎?”
&esp;&esp;寶釵搖了搖螓首,秀眉之下,水潤眸光流轉,柔聲道:“不用去的,那些說閑話的也好,說其他話的也好,自會傳到別人的耳朵中,你不用去,就有旁人去。”
&esp;&esp;鶯兒重重點了點頭,低聲道:“姑娘,其實東府還好一些呢,珩大爺管的嚴一些,現(xiàn)在大爺不在家,那個尤三姐也幫著管著,倒也沒見什么閑話。”
&esp;&esp;“嗯。”寶釵應了一句,輕聲道:“那去接些熱水來吧。”
&esp;&esp;鶯兒知道自家姑娘不想再說這些,也不多言,就去準備熱水去了。
&esp;&esp;待鶯兒離去,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