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我家夫君在中原就是收拾他們留下的爛攤子。」
&esp;&esp;這一去,這么久都沒有回來,如果不是中原寇亂,夫君也不會去平叛,更不會與那位咸寧公主一同前往中原之地。
&esp;&esp;南安太妃聞言,一張老臉徹底掛不住,悻悻然道:「誰也沒說不是,珩哥兒他在河南打的勝仗,京里這幾天都知道的……罷了,也是外面那么一說,我就是這般說說。」
&esp;&esp;天香樓中眾人聽著南安太妃和秦可卿的「言辭交鋒」,冷眼旁觀,一言不發,只是心頭生出不同程度的厭惡。
&esp;&esp;事實上,在場之人中,也就秦可卿既為一品誥命夫人,又為賈珩之妻,才有資格說這個話,旁人都不行。
&esp;&esp;因為,南安太妃身份貴重,又是長輩,鳳紈、尤氏雙姝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都不合適。
&esp;&esp;至于釵黛、四春、云岫等年輕姑娘,大人說話,小孩兒就不能胡亂插嘴,否則,也會被外人說閑話。
&esp;&esp;賈母年歲大了,又不好與人起爭執,故而最終秦可卿以言駁斥,就恰如其分。
&esp;&esp;南安太妃身旁的南安王妃羅氏,容色變了變,張了張嘴,想要幫腔。
&esp;&esp;卻在這時,楚王妃甄晴秀眉之下的美眸閃了閃,忽而開口說道:「賈夫人這話說的是,那牛家變節投敵,將父皇氣成那樣,說來,那天牛家的請功奏疏,還攪亂了魏王弟的封妃大典,在喜慶的日子,鬧出多大的難堪來,太妃如是為著牛家叫屈,魏王弟只怕第一個不答應吧?人成親的婚禮,一輩子就那么一遭兒,老太妃若是想幫著說話,先前就該進宮求情才是。」
&esp;&esp;此言一出,恍若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南安太妃的臉上,火辣辣的痛。
&esp;&esp;秦可卿道:「前不久牛家出事,聽說牛家去老太妃府上求情,老太妃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現在偏偏過來說這些話?」
&esp;&esp;甄雪正端坐著,明眸抬起,詫異地看了一眼自家姐姐。
&esp;&esp;心道,這是賣著秦氏的好了,不過見著自家姐姐和秦氏聯手說落南安太妃,看著怎么就有一些古怪。
&esp;&esp;甄晴玉容微頓,鳳眸光芒凌冽,輕聲道:「如說理國公家的柳同知,當初軍報造假諢騙文武百官,就屬他最為積極,如今父皇派他去北疆押運軍需糧草,也有幾分誡勉之意,老太妃如是覺得處置重了,可以讓魏王弟進宮求情嘛。」
&esp;&esp;南安太妃眼神一凝,心頭不悅。
&esp;&esp;讓魏王去求情,宮里的皇帝怎么想,這個楚王家的,就是在使著絆子,分明是想拉攏著掌著兵權的賈家。
&esp;&esp;聽著甄晴所言,甘氏凝了凝秀眉,心思就有著幾分古怪,她家大女兒,為著賈家說話,好吧,雖然兩家是老親,可這是不是有些太賣力了?
&esp;&esp;思量了會兒,心頭了然。還是因為賈珩,如今權勢炙手可熱,這是為著她那個楚王女婿在使力氣。
&esp;&esp;南安王妃羅氏笑了笑,說道:「王妃,婆婆她也只是做個中人,想著一眾老親,都是幾十年的交情,不好讓外人說了閑話。」
&esp;&esp;南安太妃也順勢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這不是外面胡亂說著,那既然這般,老姐姐,我回去和柳家說說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姐姐,你說是不是?
&esp;&esp;」
&esp;&esp;見氣氛有些古怪,賈母也順勢岔開話題,緩和了語氣,說道:「外間的事兒,自有他們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操心,咱們也不好說什么,再說珩哥兒他現在既然在河南忙著宮里交辦的差事,也不好因這些瑣碎的事兒分了心。」
&esp;&esp;眾人都紛紛說著附和的話,這個插曲算是過去了。
&esp;&esp;賈母旋即又尋著甘氏說話,多是問著南省的一些趣聞,甘氏也微笑敘說著,一時間氣氛重又和諧、融洽起來。
&esp;&esp;南安太妃坐在原地,手中拿著手帕,多少就有一些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與自家兒媳婦兒對視一眼。
&esp;&esp;就在這時,只聽外間一個嬤嬤踩著木梯上得閣樓,那張宛如橘子皮皺巴的面容上,褶子都笑開了花,歡天喜地說道:「老太太,奶奶,宮里天使傳旨來了,說是朝廷封了珩大爺伯爵,讓老太太和珩大奶奶前去聽旨呢。」
&esp;&esp;此言一出,恍若一股喜氣洋洋的春風,吹進了整個天香樓二樓,所過之處,紅桃綠柳,姹紫嫣紅,皆是隨風搖曳,又驚又喜。
&esp;&esp;這是……封了伯爵?
&esp;&esp;哪怕這幾天都有所猜測,多少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