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史家等一眾老親的慶賀登門,而后是京營武將家的誥命夫人登門拜訪秦可卿,前前后后熱鬧了好幾天。
&esp;&esp;這幾天,在鳳姐的提議下,榮寧兩府又請了戲班子和雜要藝人,聽戲唱曲,熱鬧非凡。
&esp;&esp;此刻,賈母在鴛鴦等眾丫鬟的簇擁下,坐在羅漢床正中,左邊兒是秦可卿、鳳紈、元迎探惜四春、釵黛、湘云、邢岫煙、尤二姐、尤三姐等年輕姑娘,右邊則是那夫人、夫人、薛姨媽。
&esp;&esp;此外,挨著薛姨媽而坐的還有楚王妃甄晴、北靜王妃甄雪,兩人一最左一最右,正簇擁著一位著寶藍色綢緞裙裳,年歲四十左右、徐娘半老的婦人,其面皮白凈,笑意盈盈,身后站著四個嬤嬤以及幾個丫鬟。
&esp;&esp;其實,這幾天,楚王妃甄晴,北靜王妃甄雪已時常帶著小蘿莉水歆,過來與元春、秦可卿敘話。
&esp;&esp;不過,今天則另有不同。
&esp;&esp;因為金陵省欽差體仁院總裁甄應嘉的夫人甘氏來京探望兩位在京中嫁為王妃的女兒。
&esp;&esp;此外,甄家太夫人,另打發了幾位嬤嬤運來南省的特產,同時讓甘氏帶了一最封書信,過來探望榮寧兩府,或者說是探望賈母這位榮國太夫人。
&esp;&esp;恰逢賈母正在寧國府天香樓聽戲,因此嬤嬤就領著甄家幾人來寧國府說話。
&esp;&esp;甄應嘉夫人來此,一來是,甄賈兩家原為老親,二來是,隨著賈衍在大漢朝政壇的強勢崛起,哪怕是遠在南省的甄應嘉,在年許時間內,也頻頻從邸報上聽到賈珩的名字。
&esp;&esp;邸報作為刊行諸省的報紙,官吏基本人手一份,時常閱讀,用來解讀大漢中樞朝堂的政治變動。
&esp;&esp;因此,當甄應嘉在欽差總裁體仁院的官廳,泡上最杯茶,拿起衙門小吏送上的邸報隨意翻閱,去看京中政壇要聞。
&esp;&esp;大抵就是,起初賈衍還是豆腐塊兒上條不起眼的簡訊,如賈珩提點五城兵馬司,查封三河幫等匪寇窩點。
&esp;&esp;而后不多久,賈珩履任果勇營都督,靖平三輔賊寇,再之后,賈珩授錦衣都督,賈珩主持閱兵事宜,升任大漢一等男……這些剛開始都不怎么起眼。
&esp;&esp;而隨著賈衍授檢校京營節度副使,主持京營日常事務。
&esp;&esp;再到,皇陵貪腐案,出鏡率已然是越來越高,雖然沒有到「賈衍強調,賈衍指出」的地步,但宛如坐上了火箭一樣,赫然已是大漢朝的宰樞重臣。
&esp;&esp;那么直到現在,基本就大致形成一種畫風:賈衍,男,漢族,崇平元年生武勛現任軍機大臣、檢校京營節度副使、錦衣都督、兵部尚書、河南總督,爵封永寧伯。
&esp;&esp;試問,甄應嘉如何坐得住?
&esp;&esp;但因為其為欽差金陵體仁院,身負皇命,無諭旨不得擅離金陵。
&esp;&esp;故而特意叮囑赴京的甘氏,來榮寧二府時,重新聯絡兩家的關系,尤其是往寧國府多走動走動。
&esp;&esp;這其實也是人之常情,親戚不勤走動,天長日久,就會漸漸淡了下來。
&esp;&esp;而在紅樓原著中,甄家抄家之后,財貨就成箱成箱搬至賈家,讓賈家保管,可見兩家關系之親厚。
&esp;&esp;甘氏笑了笑,說道:「婆婆在家中時常提起太夫人,一直說一晃眼這般多年,都沒見到太夫人,想的不行。」
&esp;&esp;「我剛才看著她的筆跡,一時間也有些恍惚,說來,自我扶著小榮國公赴南落葉歸根,離金陵一最晃也有許多年沒見著
&esp;&esp;她了,不知她現在怎么樣?身子骨兒可還好吧?」
&esp;&esp;賈母蒼老面容上見著回憶之色,不僅是對金陵的回憶,還有對小榮國公賈代善的追憶。
&esp;&esp;提及甄應嘉之母奉圣夫人的身子骨兒,甄應嘉夫人甘氏,面上笑意斂去一些,嘆了一口氣道:「婆婆她去年入冬時候,生了一最場大病,開了春,將將好一些,又是咳嗽不停,現在才好了一些。」
&esp;&esp;「可延請了太醫?」賈母關切問道。
&esp;&esp;邢王二夫人、鳳紈、四春、釵黛,眾人也都紛紛看向甘氏。
&esp;&esp;「延請了,太醫說老太太就是上了歲數,旁的倒也沒什么妨礙。」甄應嘉夫人甘氏輕聲說道。
&esp;&esp;賈母聞言,面色頓了頓,唏噓感慨說道:「她也是年過八旬的人,還是需得注意身子骨兒才是,說來南省天氣暖和,水土養人,她在家里含始弄孫,顧養天年其實還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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