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賊寇之亂平定的完整總結,經過前幾天清剿余寇,安撫百姓,這場中原寇亂基本宣告結束,算是一封報功的奏疏。
&esp;&esp;第二封,提到重建河南都司,關于請封果勇營參將星光為指揮使的舉薦,并詳細記述了星光的戰(zhàn)績,包括但不限于記水關殲敵三千。
&esp;&esp;以上兩封,也都是崇平帝可以拿出來給群臣討論的奏疏。
&esp;&esp;第三封,密奏匪首李延慶下落不明,白蓮教匪暗中在高岳底下蠱惑爆動等事,同時另派京營步騎之軍開赴山東清剿。
&esp;&esp;第四封,是對縣鄉(xiāng)基層的治理和展望,以及對中原之地民變寇亂的思考,成因分析、對策試行,最終采用了六個字「抑豪強,決冤獄」,重典治吏,以平民憤。
&esp;&esp;奏疏洋洋酒酒寫了幾千字,從民政、錢糧到獄訟,全面總結地方官吏的治政之失,民為何會反,賊寇為何一起,百姓云起而應?
&esp;&esp;寫這一封本身也是提前給崇平帝打預防針,省得有人說他在地方行苛虐(士紳)之政。
&esp;&esp;第五封,就是對河務的擔憂和建言、舉措,以及揀派馮太后之侄子馮廉為藩司參議,組織民夫,疏浚河渠,并建言崇平帝派專員巡河,
&esp;&esp;同時在關中等地廣植林木,固本存土,對后者引用開國之時工部尚書池景洲的觀點。
&esp;&esp;第六封,嚴參河道總督費思明,前河南巡撫周德楨,布政使孫隆、參政江元武等一干吏員,對彼等貪鄙之狀,列舉罪責,懇請徹查河道貪腐之案。
&esp;&esp;以上六封,自是費了他不少工夫。
&esp;&esp;就在這時,劉積賢在外說道:「大人,關守方已被延請至官廳。」
&esp;&esp;賈珩問道:「殿下,我先去見見,等會兒,你換上飛魚服,咱們去巡查河堤。」
&esp;&esp;咸寧公主柔聲應了下,說道:「先生去罷。」
&esp;&esp;賈珩出了廂房,忽而問著劉積賢,道:「沒嚇到人吧?「
&esp;&esp;如他這樣的封疆大吏,朝堂重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根本不可能親自登門訪賢。
&esp;&esp;提及此事,劉積賢說道:「卑職并未讓錦衣校尉去請,讓巡撫衙門的書吏延請,倒沒見著驚嚇。」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目帶嘉許之色。
&esp;&esp;來到官廳,一眼見到了大相國寺方丈提及的家學的關守方。
&esp;&esp;是位年歲三十五六的中年,面皮略有,幾分微黑,領下留著山羊胡,身漿洗發(fā)白的藍色長衫,面容清瘦,細眉深目,臉上見著意外之色。
&esp;&esp;朝廷二品大員,他不是沒二有見過,但卻并未有這等娃娃臉的少年,年輕的過分。
&esp;&esp;心頭暗暗提醒自己,眼前之人是手握大權的疆臣,連忙從黑漆木椅上起身,面色一整,拱手說道:「
&esp;&esp;學生見過賈大人。「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伸手相道,道:「關先生快快免禮,劉積賢,上茶。」
&esp;&esp;劉積賢應了聲,奉上香茗。
&esp;&esp;寒暄幾句。
&esp;&esp;賈珩也從先前劉積賢那里知道其人身份,秀才功名,因其父親為河道衙門小吏,遂托了關系,任職于河道衙門,后來與同僚不睡,索性就辭了差事,日常以撰文賣畫為生。
&esp;&esp;關守方心頭忐忑,面色恭謹道:「不知大人找學生來,有何見教?」
&esp;&esp;賈珩面色溫和,說道:「本官奉皇命總督河南軍政,然這兩日之間查訪河道,發(fā)現河堤破敗,亟需重修,關先生為這方面的行家,可知此事?」
&esp;&esp;治河修堤非一人之能,需得集思廣益。
&esp;&esp;關守方面色遲疑,道:「學生已離河道衙門有兩年有余,實不知如今河務是何情形。」
&esp;&esp;賈珩道:「關先生不必藏拙,不瞞關先生,前任河道總督費思明,貪污修河工款,罪證確鑿,雖其人為賊寇所害,但朝廷對其在任貪瀆之事,定會徹查窮究,嚴懲不貸,關先生將你所知河務細情,皆道于本官,如何?」
&esp;&esp;關守方看向著蟒服少年,心頭陷入糾結的情緒。
&esp;&esp;事實上,一旁著飛魚服、配繡春刀的劉積賢,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懾。
&esp;&esp;到了賈珩這種權勢滔天的層次,哪怕是山東提督陸琪都為挾大勝之威的賈珩所懾,避其鋒芒,不敢直接硬頂,遑論是前河道衙門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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