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將軍,正是謝再義此行的副將——果勇營參將肖林,闊步進入官衙,抱拳道:“謝將軍,城中賊寇已清剿完畢,丁夫賊寇還在甄別?!?
&esp;&esp;謝再義點了點頭,道:“肖參將,兵貴神速,羅山縣等縣鄉亭里還有賊寇殘余盤踞,為禍洶洶,需得派人前往羅山縣清剿,以免其遁逃山林,不好搜捕,這一次我們要一舉蕩滅賊寇!”
&esp;&esp;說著,將虎目光看向其中一位游擊將軍,沉聲道:“孫將軍,你率領兩千精騎,即刻前往羅山縣,對盤踞在那里的賊寇進行剿捕?!?
&esp;&esp;“末將領命。”那孫姓游擊抱拳應命。
&esp;&esp;謝再義轉而再次看向另外一位游擊將軍,道:“錢游擊,你領五百騎,為前鋒斥候,向北方許縣而去,探察開封那邊兒的動向,一有消息,即刻探馬快報。”
&esp;&esp;錢游擊道:“末將領命?!?
&esp;&esp;謝再義吩咐完眾將,又看向著飛魚服,配繡春刀的百戶官,沉聲道:“周百戶,汝陽縣既下,汝寧府中賊寇留守勢力為我軍蕩滅,待天一亮,即刻向節帥飛鴿傳書,通報此信?!?
&esp;&esp;“是?!蹦清\衣百戶拱手應道。
&esp;&esp;肖林沉吟道:“也不知節帥在開封戰況如何,上次飛鴿傳書,還說剛剛進軍開封府城,開封府城分屬大城,一旦戰況相持,連綿日久,只怕我等也要北上支應才是?!?
&esp;&esp;“以節帥將略,攻下開封府城易如反掌?!敝x再義目光閃亮,振奮說道。
&esp;&esp;肖林點了點頭,也不再說其他。
&esp;&esp;卻說汝寧縣衙死囚牢中,傳來吵吵嚷嚷之聲,并非是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而是汝寧府一些有頭有臉的士紳。
&esp;&esp;在賊寇占據汝寧府以后,就在縣衙更換了牢頭,囚牢也用來關押一些原羅山縣、汝寧縣的縣吏。
&esp;&esp;在里廂一座光線昏暗,臭氣熏天的囚牢中,大漢鎮國公牛清之孫牛繼宗,衣衫襤褸,披頭散發,正坐在一堆散亂的稻草堆中,這會兒蓬頭垢面,神情萎靡。
&esp;&esp;哪怕牛繼宗寫了一封假捷報遞送神京,某種程度上算是背叛了大漢朝廷,但也并沒有得到高岳以及手下之人的另眼相看,一樣和汝寧府的官員士紳被關押在囚牢中,三餐不得飽食。
&esp;&esp;或者說,在高岳等一眾豪杰義士眼中,如牛繼宗這等大漢勛貴,生來就帶有原罪,甚至一些賊寇就想看著大漢勛貴成為階下囚的模樣。
&esp;&esp;就在牛繼宗傾聽著外間的喊殺聲時,忽而聽到外間一串沉重的腳步聲,不由撥開凌亂的頭發,借著監獄甬道中的煤油燈望去。
&esp;&esp;這號服……是官軍!
&esp;&esp;天可憐見,牛繼宗心緒激蕩,熱淚盈眶。
&esp;&esp;周圍囚牢中的官吏士紳,同樣哭天搶地,大聲呼救。
&esp;&esp;先前,囚牢中官吏士紳,聽著外面傳來的喊殺聲,而后牢房中用來看守的賊寇都神色匆匆地前去支應,情知朝廷派兵打了回來。
&esp;&esp;賈芳領著人進得陰暗、潮濕的牢房,近得前來,看向那扶住欄桿的身影,依稀能從身上袍服能夠辨認出來眼前之人是朝廷的大官兒,試著喚了聲道:“牛繼宗?”
&esp;&esp;“你們京營兵馬?”牛繼宗攏目細瞧,心頭一喜,大聲道:“你們是過來救我的?”
&esp;&esp;賈芳看向牛繼宗,面上似笑非笑,說道:“是來救你的?!?
&esp;&esp;牛繼宗一時沒聽出這話的意思,只是隨著囚牢被打開,行走之間,“嘩啦啦”,腿上的鎖鏈響動不停,身形晃動著,急聲道:“這獠銬也取下來吧,戴著太沉重了一些?!?
&esp;&esp;一個京營軍卒從手中的一大串兒鑰匙中正要取著,卻聽耳畔傳來一道冷喝:“取什么?等會兒還要戴,押赴京里,明正典刑?!?
&esp;&esp;牛繼宗怔了下,面帶疑惑說道:“什么……什么明正典刑?”
&esp;&esp;心頭忽地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esp;&esp;“牛繼宗,你變節投敵,圣上大怒,早就下旨,將鎮國公府除爵,夷滅三族,朝廷上諭,前日已發到了南陽府。”賈芳目光冰寒,冷笑說道。
&esp;&esp;身為賈族中人,對鎮國公府與賈家的齟齬心知肚明,如今牛家倒臺,心頭未嘗不為之感到快意非常。
&esp;&esp;牛繼宗驚聞噩耗,如遭雷殛,身形晃了晃,連忙扶住牢房木柵,好懸暈倒過去。
&esp;&esp;夷滅三族,怎么可能???
&esp;&esp;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