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由于這幾天在開封府城受了不少王思順、羅進忠等人的氣,讓這位一開始叫嚷著為慘死弟兄報仇的高岳手下第一大將,都心灰意冷起來。
&esp;&esp;高岳這次難得沒有反駁黎自敏之言,但也沒有接話,而是望著遠處道:“也不知邵先生到了汝寧沒有。”
&esp;&esp;他也沒了在開封府久待的意思,如邵先生所言,應該南下江淮,那里遠離朝廷北方重兵,南兵久不操演,比起京營驍銳是要好打一些。
&esp;&esp;衛伯川想了想,說道:“大哥,邵先生都走好幾天了,這會兒應該到了汝寧了?!?
&esp;&esp;高岳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忽地從西城門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隆隆”鼓聲,過了會兒,忽地一聲聲“轟隆”爆炸想起,就連城墻都微微晃動了下,分明是官軍又用了火藥,而且是大量火藥。
&esp;&esp;事實上,賈珩將此行所帶的火藥全部用上,并且親自指導炸點,通過一些技巧,幾個點一同炸響,在原有白天炸開洞口的基礎生,更為擴大了幾分。
&esp;&esp;聽到擂鼓聲,賴海元面色微變,急聲道:“大哥,是官軍!夜里攻城了!”
&esp;&esp;高岳沉聲道:“不要慌!西面有賀當家主事,下去集合弟兄,我們隨時馳援。”
&esp;&esp;賴海元和衛伯川高聲應是,就吩咐著人集合弟兄,但從不太迅捷的行動速度來看,兩人都不如先前那般積極。
&esp;&esp;見得這一幕,高岳眉頭皺了皺,將到了嘴邊兒話又咽將回去。
&esp;&esp;這就是人心,折損了這么多弟兄,手下弟兄都有怨氣。
&esp;&esp;尤其,賀國盛、羅進忠、王思順三家只要稍稍抵擋不住官軍,就呼喚著他手下弟兄相援。
&esp;&esp;高岳這般想著,心頭也有幾分不滿。
&esp;&esp;就這般等了會兒,隨著遠處的喊殺聲漸漸大了起來,而從西城垣方向見著一根松油火把迅速接近,繼而,一個賀國盛手下的頭目,從兵道上策馬而來,急聲喚道:“高大當家,賀大當家讓您派人支應,官軍攻勢迅勐,賀大當家要擋不住了!”
&esp;&esp;這時,恰逢黎自敏領著一眾兄弟上來,聞言,臉色一黑,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這才多少工夫,他賀國盛就頂不住了?要說危險,哪一次不危險?讓他多頂一陣兒,說不得還有其他地方需要支應?!?
&esp;&esp;這是指責賀國盛還有羅進忠等人不愿折損手下兄弟,動輒喚著他們頂上。
&esp;&esp;那頭目苦著一張臉道:“高大當家,這次不一樣!官軍攻勢迅勐,大舉而來,夜色里根本看不清多少人,如蝗蟲一樣?!?
&esp;&esp;其實,賈珩在為蔡權增兵之后,鑒于手下兵丁減少,為了有力吸引西城門賊寇的注意,將尉氏縣帶來的兩千民夫也用上,在后方多打火把,往來奔跑,因為月色之下,視線晦暗,就辨不清多少人馬,一時間覺得鋪天蓋地,到處都是朝廷兵馬。
&esp;&esp;高岳目光幽沉,問道:“李大當家呢?”
&esp;&esp;“李大當家去了北城,已經著人快馬去叫了?!蹦切☆^目急聲道。
&esp;&esp;高岳皺了皺眉,隱隱覺得哪里不尋常,細思不得其解,看向仍是憤憤不平的黎自敏,沉聲道:“三弟,領著人隨我去西城門,其他人留下,隨時支應其他城門,小心官軍偷襲!”
&esp;&esp;說著,與黎自敏領著五百人前往西城支應。
&esp;&esp;開封城外城周長三十公里,西城垣長達七八公里,眾人趕路過去的空檔,西城門已大戰多時,戰況焦灼。
&esp;&esp;高岳見得眼前一幕,幾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esp;&esp;因為,官軍通過炸開的城墻缺口,如潮水般涌入開封府城,大約有四五百人沖將進來,與賀國盛手下弟兄交手,廝殺突進。
&esp;&esp;面對官軍有條不紊地配合作戰,賀國盛手下人馬猝不及防,應對不力,節節敗退。
&esp;&esp;賀國盛親自提刀與官軍拼殺,勐然見到高岳以及黎自敏,高聲喊道:“高大當家!速來!”
&esp;&esp;高岳大聲應著,帶著這伙生力軍投入進去,與京營官軍交戰。
&esp;&esp;一時間,刀槍碰撞聲、士卒呼喝聲,兵刃噼開絹帛的痛哼聲、慘叫聲次第響起,不絕于耳,嫣紅血跡汩汩流淌,血流匯聚成河,在周圍火把的映照下,倒映著兩方廝殺人馬的人影,顯得頗為妖異。
&esp;&esp;高岳加入戰團,雖穩住賀國盛節節敗退的陣腳,但后續官軍也如潮水般涌入,不斷沖將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