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事實上，高岳并不知道，在另一個時空，也有類似之事。

&esp;&esp;崇禎十四年，二月初九，李自成陷洛陽，殺福王朱常洵，當時河南巡撫李仙鳳領著游擊將軍高謙，在黃河以北的懷慶府清剿農民軍，李自成察覺到開封防守空虛，遂日夜兼程，打算奔襲開封，先頭三百騎假冒明軍，但因為官道上鄉民擁塞路，手下砍民爭路，以致為城頭上的明軍發現，最終偷襲沒有成功。

&esp;&esp;在稍早一些的崇禎十四年正月，張獻忠同樣截殺楊嗣昌信使，奪取兵符，假冒朝廷使者進入襄陽，里應外合奪取襄陽城。

&esp;&esp;在腐朽的官僚體制下，玩忽懈怠之心充塞上下，假冒朝廷信使、欽差，欺騙地方官吏，青史屢見不鮮。

&esp;&esp;眾人聞聽皇帝暈倒，都是大喜不已，齊聲叫好。

&esp;&esp;“皇帝老兒都暈倒，可見大漢氣數已盡啊。”李延慶面色振奮，高聲說道。

&esp;&esp;這位精擅騎射的李大當家，原是曹州下轄驛站的驛丞，后來因妻子貌美為曹州知州的弟弟看上淫辱，遂殺死知州之子，從此落草為寇，一心一意和朝廷作對。

&esp;&esp;高岳道：“高某與朝廷勢不兩立，諸位也知，三千弟兄都折在朝廷手里，但再是憤恨，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現在朝廷官軍勢大，我等守衛開封，還望諸位同心協力。”

&esp;&esp;眾人都是齊聲稱是。

&esp;&esp;而就在巡撫衙門慶賀擊退官軍之時，開封府府城戴門樓西南角的墻垣處，曲朗領著二三十個弟兄，巡查城垣防守，沿著一根繩子向下放出一道人影，貓著腰，消失在月色中。

&esp;&esp;離開封府城三里外，四面以鹿角、柵欄臨時扎就的營房中，四方懸掛著馬燈在風中搖曳不停，一隊隊舉著火把的京營兵丁，手持長矛，腰佩雁翎刀，在錯落有致的軍帳中巡邏。

&esp;&esp;“先生。”這時，咸寧公主挑簾進得燈火通明的帳篷，看向立身在城防輿圖前方的少年，道：“都過了戌時了，先生吃點東西吧。”

&esp;&esp;說著，端著一個盛放飯菜的托盤，在漆木小桌上擺放著，少女身形窈窕纖麗，手臂舒展如楊柳依依，縱是飛魚服仍難掩玲瓏曼妙的身姿。

&esp;&esp;賈珩抽離目光，轉過身來，看向咸寧公主，喚道：“殿下。”

&esp;&esp;說話間，近得前來，正要拿起快子。

&esp;&esp;咸寧公主明眸熠熠而閃，嗔白道：“先生還沒洗手呢。”

&esp;&esp;“都差點兒忘了。”賈珩自失一笑說著，放下快子。

&esp;&esp;伴隨著腳步聲響起，夏侯瑩端著一盆清水過來，放到一旁的木架子，賈珩洗了洗手。

&esp;&esp;“先生可想到破敵之策了？”咸寧公主近前而來，手中拿過毛巾，遞將過去，玉容關切地看向少年。

&esp;&esp;賈珩接過咸寧公主遞來的毛巾，擦著手，若有所思說道：“倒是有了一些眉目。”

&esp;&esp;“哦？”咸寧公主驚訝問道。

&esp;&esp;賈珩道：“等會兒得夜色掩護，我軍調撥兵馬，前往南面城垣，同時在正面發動勐攻，吸引賊寇注意，而后南面破襲，趁勢奪取城門。”

&esp;&esp;經過先前蔡權以及瞿光的匯總，適當分配兵力給南面城垣。

&esp;&esp;等來內應更好，如果等不來內應，強攻雖有傷亡，但還在可承受范圍。

&esp;&esp;否則給賊寇越多時間整合內部，越容易陷入曠日持久的攻防戰中，給開封城造成更大的戰爭創傷。

&esp;&esp;不說其他，賊寇若逼迫著城中百姓丁壯協助守城，依托城池，官軍都會覺得棘手。

&esp;&esp;“夜間攻城，只怕視線不便。”咸寧公主這時拿過快子，遞將過去，聲音如冰雪融化，清冷悅耳。

&esp;&esp;賈珩狀其自然接過，低聲道：“于我不利，于敵也更為不利，我軍可得騎兵往來支援，而賊寇只能疲于奔命，還有敵寇作訓不如我軍。”

&esp;&esp;這時代士兵多有夜盲癥，而京營騎卒因為需要長途奔襲，晝夜兼程，在揀選兵額時就對患有夜盲之癥的兵卒予以篩選，而且平時作訓也有夜間破襲。

&esp;&esp;李愬雪夜下蔡州，更是經典的夜戰桉例。

&esp;&esp;咸寧公主點了點頭，輕聲道：“先生定計就好。”

&esp;&esp;賈珩也不再說其他，開始低頭食用著飯菜。

&esp;&esp;然而，就在這時，軍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