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也仍派出一些人在城墻上看守,防止官軍偷襲。
&esp;&esp;“延慶兄弟所言不錯,驕兵必敗,不可大意?!辟R國盛點了點頭,道:“今日守城,哪里難以抵擋,現在說說,等吃罷飯,咱們重新調配一下兵力,重新部署,也省得明日手忙腳亂?!?
&esp;&esp;此刻,這位中年大漢,高岳不在的時候,儼然一副帶頭大哥的模樣。
&esp;&esp;羅進忠笑道:“我這邊兒東面倒沒什么兵馬,手下兄弟都能擋得住,除了北邊兒挨著黃河,官軍又沒有水師,我們也不用太過擔心,再說不是還有王兄?!?
&esp;&esp;王思順也了一眼羅進忠,這是在拿他派人搜集船只的事兒來說嘴。
&esp;&esp;李延慶問道:“王兄,聽我手下弟兄說,南面城墻臥牛角,好幾次被官軍摸上來,究竟怎么回事兒?”
&esp;&esp;王思順放下手中的酒盅,擺了擺手道:“沒有的事兒,官軍數次沖上城墻,那是有幾家沒見過這般大的陣仗,剛開始慌了神,后來就沒什么大事了,官軍也沒有站穩跟腳,就被我手下的人轟了下去?!?
&esp;&esp;李延慶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賀國盛,道:“賀兄,官軍這次來的都是騎卒,只怕隨著時間過去,兵馬匯聚會越來越多,今天雖然我們小勝一場,但這樣下去,久守必失,我想著組織一兩千敢死義士,搜集戰馬,等相持兩三日,趁著夜色偷襲官軍?!?
&esp;&esp;先前官軍以騎卒列隊,而后緣城而攻,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只怕這場攻守戰還有得打,提前準備一支騎兵機動襲擊,十分有必要。
&esp;&esp;賀國盛皺了皺眉,道:“可城中沒有多少軍馬了,李兄也不是不知道,現在能湊出七八百匹戰馬就不錯了?!?
&esp;&esp;河南都司派大軍前往汝寧府剿寇,可以說調撥了都司的大批軍馬,而后一戰盡歿,軍馬都落在了高岳手里,但高岳一場浪戰,又折損在汜水關。
&esp;&esp;“能湊多少是多少吧,等明后兩天,小弟愿親領騎卒,夜襲官軍,否則這般被動防守,久守必失?!崩钛討c面色凝重,低聲說道。
&esp;&esp;羅進忠舉起酒盅,低頭抿了一口氣,臉色古怪了下,暗道,這李延慶收集戰馬,難道是想逃跑?
&esp;&esp;就算不是為了逃跑,也是……為了方便逃跑。
&esp;&esp;羅進忠心念及此,道:“李兄,今日直面官軍沖鋒,手下兄弟沒少勞累,反而俺老羅手下兄弟一直歇著,于理也該是俺老羅領著兄弟來做此事。”
&esp;&esp;李延慶道:“羅兄要做此事?”
&esp;&esp;賀國盛、王思順兩人也詫異地看向羅進忠,一時間不知其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esp;&esp;羅進忠笑道:“手下兄弟原本不少都是響馬,夜里打家劫舍之事做的多了,這兩天就做這個事兒。”
&esp;&esp;李延慶也不疑有他,道:“那就羅兄來操持此事?!?
&esp;&esp;王思順眉頭皺了皺,目光閃了閃,卻是勐然醒轉過來,心頭冷笑不停。
&esp;&esp;這是提前上馬,見勢不妙,也好逃離開封府城。
&esp;&esp;賀國盛將幾人神色收入眼底,也不以為意,只要這些人能守住開封府城,那時再行整合就是。
&esp;&esp;“高大當家來了?!?
&esp;&esp;就在幾人心思各異之時,高岳在衛伯川、賴海遠以及黎自敏等親信部屬的簇擁下,從里廂出來,幾人臉色陰郁,與廳堂里外的歡笑氣氛多少顯得格格不入。
&esp;&esp;就近挨著的幾桌賊寇頭目,紛紛起得身來,齊聲喚著:“高大當家?!?
&esp;&esp;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敬著這位“奉天倡義”的大元帥,甚至不乏一些人覺得高岳有些憨愚,手下兄弟折損這般多,全為他人做嫁衣。
&esp;&esp;賀國盛起得身來,面帶關切問道:“高大當家,馬亮兄弟情況怎么樣?”
&esp;&esp;這是問著先前的馬亮,被火藥炸開的土石迸濺到眼睛,后來被緊急送醫。
&esp;&esp;高岳一張原就微黑的面容,黑如鍋底,濃眉之下,虎目冷閃,甕聲甕氣道:“多謝賀兄弟關心,已尋郎中診治了,不過一個招子是保不住了?!?
&esp;&esp;馬亮是高岳從西北帶出來的部下,一直護衛在高岳身旁,數次為高岳舍生忘死,可謂情同手足,這下瞎了一只眼睛,高岳心頭悲痛難以想象。
&esp;&esp;問題,不僅僅是馬亮,他手下千余兄弟,經過白日大折損剩下不到一千,而眼前這些人還在為著稍稍打退了官軍的進攻而沾沾自喜,難道不知這都是他手下弟兄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