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然給出了解決禮法自相矛盾的策略,帝王再稱自家本生皇考為皇考就顯得失德信于天下。
&esp;&esp;當然,在此方世界,說嘉靖就是因為不講以小宗入大宗的宗禮制度,繼而天遣失國。
&esp;&esp;端容貴妃思量片刻,幽幽嘆了一口氣道:“陛下既有此番遠慮,臣妾自是遵圣命行事。”
&esp;&esp;如是能給咸寧一個名分,她也沒什么話可說了。
&esp;&esp;崇平帝輕笑了下,說道:“還要再看他們兩個,如情投意合,朕也不吝成人之美,如是咸寧她自己也沒有什么心思,那也就罷了。”
&esp;&esp;端容貴妃抿了抿櫻唇,心頭生出一股好笑。
&esp;&esp;心道,她會沒什么心思?她現在只以為找到如意郎君了,歡喜的不行。
&esp;&esp;宋皇后道:“陛下操心著國事,家事還要陛下操持,。”
&esp;&esp;“天家無家事。”崇平帝感慨了一句,說道:“不操心也不行,如今東虜在北,外患一日盛過一日,如今河南又起內憂,如不為后嗣之君開萬世太平基業,朕有何顏面見我大漢的列祖列宗。”
&esp;&esp;他這次吐血暈倒,也不得不為將來打算,如果他真的一病不起,就需要及早屬意儲君人選,齊王荒唐、奸滑,心頭全無社稷,不可君天下。
&esp;&esp;梁王性情暴躁,器量狹窄,也不宜承嗣。
&esp;&esp;楚魏兩藩,魏王為皇后所出,自是希望魏王能為成才,也能減少朝局動蕩,而且如果魏王承嗣,將來繼承大統,五軍都督府的嚴家也能和賈珩互相牽制。
&esp;&esp;可萬一魏王不成器,就需楚王,那么楚王根基淺薄,勢必會重用賈子玉平虜,而因賈子玉和咸寧之故,宋家一脈以及魏楚兩藩也能得以保全,不致釀成人倫慘劇。
&esp;&esp;至于子玉會不會與他心意相左,執意擁立魏王,他會通過其他法子予以制衡。
&esp;&esp;甚至于如楚魏兩藩皆不成,還可立最小的兒子陳澤,因為咸寧之故,賈珩也能護住陳澤。
&esp;&esp;不過那時,主少國疑,權臣當道……希望不要有那一天。
&esp;&esp;他還需得保養身子,如能親平東虜,立萬世太平基業,君臣和翁婿相得,傳一段青史佳話。
&esp;&esp;想起那將來的一幕,崇平帝目光失神,心緒就有幾分激蕩。
&esp;&esp;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這次河南平亂,就是一次對京營兵馬戰力的檢驗。
&esp;&esp;端容貴妃清麗玉容上見著釋然,柔聲道:“陛下這般一說,臣妾的心倒也定下來了。”
&esp;&esp;宋皇后道:“妹妹,我說先前就不用操心,陛下心頭已有定計。”
&esp;&esp;也不知,陛下怎么安排著然兒?
&esp;&esp;如今儲位不定,她以后該怎么辦?若是讓齊、楚兩藩得了大寶……絕不能!
&esp;&esp;端容貴妃所居的宮殿中,翊坤宮
&esp;&esp;靜謐如水的夜籠罩了這座宮殿,殿中,軒窗下,清河郡主緩緩落座在一架古箏前,手中撥弄著琴弦,“叮冬”幾聲,少女收指而起,抬起秀美玉容。
&esp;&esp;如此半夜三更,撫琴也擾人清凈。
&esp;&esp;起得身來,來到廊檐下,怔怔望著天空的明月出神,思索著這幾天的煩躁由來。
&esp;&esp;許是見自家娘親和他木已成舟,自己再攔阻著也沒什么意義,一想起表姐和他……
&esp;&esp;也不知從什么時候,許是因為娘親的事兒,對那人太過留心了,留心的多了,就恍然間生出一種錯覺……
&esp;&esp;“說來,明明是我先認識,娘親她……”李嬋月低聲說了一句。
&esp;&esp;似乎這般一說,能夠將心頭的煩悶排解出去一樣。
&esp;&esp;……
&esp;&esp;……時光如水而逝,不知不覺又是兩天時間過去。
&esp;&esp;賈珩將兩萬余騎卒開赴中牟縣,未作停留,經官渡鎮直抵開封府城前六七里外的一個喚作郭廟的鎮子,這里離開封府城距離已經相當之近。
&esp;&esp;因為賊寇軍馬盡沒于汜水關前,又加上賊寇決意固城抗守,故而,除卻在開封府城里外派以哨騎查探官軍動向,在與蔡權所部的斥候交鋒后,賊寇自知不敵,就漸漸龜縮回開封府城。
&esp;&esp;正是三月時節,春光明媚,碧空如洗,自開春以來,只下了兩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