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髻更是披散開來,一副霜打的茄子模樣,皺了皺眉,卻已猜出一些緣由,暗暗嘆了一口氣。
&esp;&esp;高岳聽到這嘆氣聲音,勐地抬起頭來,抬起一雙通紅的童孔看向邵英臣,七尺高的漢子,眼含熱淚,長嘆道:“邵先生,悔不聽先生之言吶。”
&esp;&esp;他先前如果不想著故技重施,去弄什么出其不意之策,也就不會有這一番大敗。
&esp;&esp;三千兄弟,有一些還是從西北跟著他去往湖北轉戰多年的老弟兄,就被他這般折騰沒了!。
&esp;&esp;此刻,詹惟用也從高岳帶回來的幾位兄弟聽到高岳聲音哽咽,心頭蒙起一層厚重陰霾。
&esp;&esp;而隨著高岳帶著哽咽的聲音響起,一些弟兄也都發出嗚嗚哭聲。
&esp;&esp;邵英臣見狀,嘆了一口氣,也不知從何勸起。
&esp;&esp;高岳聞言,勐地站起身來,快行幾步,伸手緊緊捉住邵英臣的雙手,問道:“先生,如今當以何言教我?”
&esp;&esp;此言一出,眾人都齊刷刷地看向邵英臣。
&esp;&esp;“將軍,唯今之計,只有……撤出開封府了。”邵英臣迎著眾人目光注視,低沉說道。
&esp;&esp;此言一出,眾人就是一愣。
&esp;&esp;高岳身旁的黎自敏當先嚷叫了起來,道:“那我們兄弟的血不就白流了?俺老黎要為兄弟們報仇!”
&esp;&esp;高岳也愣在原地,面色陰沉不定,半晌無言。
&esp;&esp;邵英臣憂心忡忡說道:“將軍,開封府內現在各路江湖豪杰齊聚,魚龍混雜,我部剛遭大敗,損失三千,這大敗消息也瞞不住,只怕明天就在開封府中傳揚的人盡皆知,那時,將軍威信勢必大損,再想如先前號令群雄,只怕不能那邊容易了。”
&esp;&esp;高岳帶至開封的四千人,損失大半,只有千余人,顯然不足以控制各路江湖豪杰聚集的開封府城。
&esp;&esp;開封府內大大小小十幾伙,其中以四伙勢力最為龐大。
&esp;&esp;這四伙勢力以羅進忠、王思順、賀國盛、李延慶為首,手下各領著一兩千賊寇,都是高岳樹起“奉天倡義、反漢復明”旗幟,從開封府周圍的臨近府縣聞訊趕來的各路賊寇頭目,原本就帶有部下,再通過殺官造反,釋放囚犯,收攏降服,迅速壯大了人手。
&esp;&esp;高岳眉頭皺成“川”字,面色凝重,問道:“先生之言不無道理,城內一些人原先就對我當這個帶頭大哥不很服氣。”
&esp;&esp;原本他帶著四千余眾,軍械齊全,戰馬齊備,可謂兵強馬壯,加上又先一步打破開封府,名義上就對這些人有號令之權,如今這般一折損,這些人還能不能聽他的號令?
&esp;&esp;多半是不能了。
&esp;&esp;邵英臣沉聲道:“將軍,這次朝廷在汜水關早有防備,并以輕騎伏擊我軍,可見開封府失陷消息已經傳至神京,引來朝廷大軍會剿,唯今之計,還是當避其鋒芒,依在下之見,將軍不妨棄了這開封府城,從響應而來的豪杰義兵中揀選愿意跟著我等離開的壯士,先行前往汝寧府,再謀南略江淮,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esp;&esp;這幾天在開封府,他已經看透聚集而來的這些豪杰,只能用來消耗朝廷力量,不可共謀大事。
&esp;&esp;這也是邵英臣對高岳評價高于旁人的緣故,高岳手下雖然也有一些匪氣難改,但盜亦有道,傷天害理之事還都是個別,不像這些時間聚集而來的“義軍”無法無天。
&esp;&esp;可偏偏推翻大漢朝廷,又離不得這些人。
&esp;&esp;邵英臣此言一出,黎自敏面色鐵青,說道:“大哥,我們這一走,這江湖上的各路英雄杰該怎么看咱們?剛剛樹起義旗,因為吃了一場敗仗,就怕了朝廷了?有老八的仇,要不要報?”
&esp;&esp;在一眾兄弟中,黎自敏排行第三,而老八正是斷后而死的魏嵩。
&esp;&esp;黎自敏怒氣沖沖說著,看向一旁的衛伯川和賴海元以及面色蒼白的馬亮,怒喝道:“五弟、六弟,七弟,你們說這口氣,咱們能咽下去嗎?”
&esp;&esp;衛伯川眉頭緊皺,高聲嚷道:“大哥,我們在開封還有幾萬人,怎么也要和朝廷拼上一場,怎么能逃走?”
&esp;&esp;賴海元也憤然說道:“是啊,大哥,兄弟們東躲西藏這么多年,好不容易鬧出這么大的響動,聚集這么多人,也該是時候拼上一拼,還有先前那些好兄弟,他們死的慘啊。”
&esp;&esp;雖然幾人因為兄弟情誼,沒有指責高岳“魯莽”,但反而是這種要報仇的態度,讓高岳心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