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定是那賊首高黑塔!
&esp;&esp;這等武力,只怕他擋不下十幾個回合,就要落敗。
&esp;&esp;瞿光眉頭緊皺,槍指高岳,福靈心至,首先喊出了以后京營眾將面對敵方將領勇勐難敵時爭先喊出的話語,喝道:“諸軍聽令,殺了黑面賊,節帥賞銀萬兩,官升三級!”
&esp;&esp;賞銀萬兩,如能擒其匪首,縱是十萬兩,朝廷也愿意出!
&esp;&esp;至于官升三級,千戶以下,他都能做這個主!
&esp;&esp;這時候,其他親兵衛士扈從已經向瞿光聚攏過來,而一些百戶、千戶聞聽參將瞿光所言,已經抽出馬刀、長矛,領著親衛向高岳殺去。
&esp;&esp;賞銀萬兩,官升三級,值了!
&esp;&esp;此刻的高岳也被敵將一大槍砸得清醒過來,目光冷冷地看著對面面容方闊的中年將領,暗道,朝廷怎么還會有著等武將人物!
&esp;&esp;這時候,馬亮和魏嵩對視一眼,提著馬刀,正要驅馬向著高岳相援。
&esp;&esp;然后,就在這時,又聽到一陣“噠噠”之音,藏在山林中潛伏多時的游擊將軍康紹威,領著千騎從山林中席卷而來,恍若黑色潮流,從側翼包夾。
&esp;&esp;先前,康紹威一直等著官軍沖鋒幾次,見其順利,蟄伏不出,直到雙方陷入僵局,這才領兵沖鋒。
&esp;&esp;此刻,官軍有了這支生力軍的加入,恍若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將一伙伙剛剛因為打蒙還在抵抗不休的賊寇徹底打醒過來,眾賊寇幾是亡魂喪膽,心頭驚懼,倉皇四散,開始向著平原亡命狂奔。
&esp;&esp;然而這種落單騎卒,根本就逃不遠就不會被隨后的官軍追上,化為刀下亡魂。
&esp;&esp;見得這大勢已去一幕,高岳幾乎眼前一黑,差點兒一口氣喘不過來。
&esp;&esp;只有一個念頭在心頭盤桓不停,三千騎卒,一戰盡歿!
&esp;&esp;一戰盡歿!
&esp;&esp;馬亮也愣怔片刻,急聲道:“大哥,大哥,事急,走!”
&esp;&esp;此刻,放眼望去,四處都是官軍騎兵,圍攏得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當然以高岳個人武勇,如果想殺出去,當然能帶領一部人殺出一條血路。
&esp;&esp;高岳臉色變幻,也不猶豫,喊道:“馬亮,魏嵩,隨我殺出去!”
&esp;&esp;然而,忽聽到耳畔驚呼聲四起,此刻一個百戶斜刺里殺來,獰笑著,將一把馬刀向著高岳脖頸兒砍去!
&esp;&esp;“鼠輩敢爾!”高岳勐喝一聲,將手中大刀橫地斬出,只聽“鐺”地一聲,那百戶手中馬刀當即脫手而出,一張猙獰的面容現出驚恐,蓋因手臂都有些發麻。
&esp;&esp;心頭暗罵一聲,瞿將軍特娘的坑人……
&esp;&esp;然后,還未等躲閃,忽見寒光一閃,只覺脖頸兒一疼,就陷入無盡的黑暗。
&esp;&esp;而就在這時,一眾官軍軍卒手中長矛也“嗖嗖”不停滴刺將過去,然而“蹭蹭”……伴隨著白蠟桿所制的長矛被削斷的聲音,慘叫聲隨后響起,三個軍卒當即倒下馬來。
&esp;&esp;瞿光見著這一幕,面色鐵青,他方才之舉原就是為了消耗這黑廝的體力。
&esp;&esp;果然,高岳雖然驍勇善戰,可終究架不住從四面八方刺來的長矛和馬刀,不大一會兒,動作遲緩了幾分。
&esp;&esp;見此,瞿光也沒有閑著,端著一把繽鐵打造的長槍,奮力向著高岳開天辟地砸去。
&esp;&esp;“鐺……”
&esp;&esp;伴隨著火花四濺,刺耳的尖鳴,馬亮在一旁架起雙刀,在馬上晃動了下,趴伏在馬脖子上,當場吐出一大口鮮血,浸染著馬匹鬃毛上都是。
&esp;&esp;“大哥,快走!”
&esp;&esp;高岳見此,心頭大急,揮刀殺散兵丁,不顧肋骨的傷勢,馳援向馬亮,而身旁的魏嵩,衛伯川二將,則也向著高岳護衛而來,擋住了瞿光。
&esp;&esp;恰在這時,黎自敏也領著四五手下,殺出官軍包圍,與高岳匯合一起。
&esp;&esp;魏嵩此刻肩頭戰袍鮮血淋漓,血肉翻起,嘶喊說道:“大哥快走,我來斷后!”
&esp;&esp;高岳也不是扭捏之人,大在黎自敏、衛伯川、馬亮、賴海元的拼死護持下,領著十余騎,向著東南方向逃遁。
&esp;&esp;魏嵩則領著兩個兵丁,手提馬刀,道:“狗官,過來啊……”